皇阿瑪側福晉文曦自打嫁過來后就一直在無比自然地喊著皇阿瑪,而自己的福晉宗瓊英卻一直喊著“皇上”。嗯,怎么說呢,這各種混亂的稱呼,以及所有人都忽視各種稱呼的問題讓許雯雯很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真的是穿到了一個由各種清穿文組成的世界里。
不同清穿文的世界中不同人物形象已經逐漸融合在了一起,但因為不時還有新的穿越女和劇情加進來,所以世界還在不斷的變化中,許多人都會下意識地忽視各種不對勁的小細節,包括她自己。
這次她被康熙帶去五臺山,許雯雯現在估摸著除了側福晉說的原因,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這次出行還能遇到一個新的穿越女,她好像看過類似的小說劇情,不過現在卻沒有什么頭緒大概是因為具體的劇情還沒有出現,現在發生的劇情不過是沒有出現在正文中的隱藏劇情而已。
“這次巡視,最開始只是皇阿瑪想要找個理由出宮游玩而已。”胤禛看了一眼許雯雯,“他先前并不知道渾河災區的事情。”
許雯雯怔了一下,抬頭看向突然出聲的胤禛。
“內務府的人這幾日應該會來府上詢問你要帶些什么東西,到時候你跟他們說聲要帶上我便可以了。”
許雯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側福晉,后者朝著許雯雯輕輕點了下頭,面上的表情平和無比。
許雯雯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好。”
完了,對方好聰明,她該不會一直是被這人玩弄于鼓掌之間吧她之前還可笑的以為對方喜歡她這種想法跟那些普信男有什么區別嗎是因為自己現在變成了男人,所以她的一些想法在不知不覺中被影響了嗎
回到自己的住處,許雯雯坐在床上默默抽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記住這種疼痛,然后把之前產生的那種依靠側福晉的想法完全拋之腦后這太不合理了,側福晉身上肯定有什么可以影響人心智的系統,不然怎么解釋之前一直想要占據上風,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上的自己,突然有心依靠對方呢
側福晉實在是恐怖如斯
許雯雯一夜未睡,眼睛困倦無比,腦子卻異常清醒了。冥思苦想一晚上,她也終于明白自己之前隱隱覺得不對勁,以及為什么會認為側福晉恐怖如斯的原因了側福晉她,想要在兩人的關系中占據主動權。
更可怕的是,這是她無意識甚至是下意識的舉動。她之所以會這么做只能有兩種可能,一是側福晉她之前就是這么做的,她已經習慣了在和自己交流的過程中占據主動權,二是側福晉她本來就是那種習慣在兩個人的關系中占據主動權的人。
前一種可能細思極恐,后一種可能也實在細思極恐。
許雯雯都已經有些后悔應下福晉要帶走側福晉的事情了你嫌她煩,覺得她老是打擾你。我也覺得她可能,嗯跟我相處不來。
那是一種很別扭的感覺,在跟側福晉還沒有把話說開之前,她感覺她們之間是有距離的,那種距離感很好的磨滅了兩個人待在一起可能會出現的小摩擦。但是當她們兩個把話說開之后,側福晉就變了,變的很沒有距離感,經常越俎代庖替她做決定。
通知內務府的人要帶什么東西,馬車怎么安排,等她走了之后府上要做什么事情,側福晉她統統自己安排妥當了。
在這之前,許雯雯很樂意把自己的權力交出去,這沒什么,一個懂得放權的人才是真正聰明的人。但問題在于,她和側福晉之間的矛盾并不是權力之間的沖突,而是當她沉默地站在一旁不說話的時候,側福晉可就太像她了甚至于許雯雯覺得自己可以不存在,側福晉一個人就完全可以替代自己成為胤禛。
而且在事實上,側福晉她就是這么做的,她很自然地做了許雯雯應該做的事情,連康熙在見了兩人之后都當面感慨太后這是給胤禛挑了另外一個自己。
許雯雯心里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是好事,這意味著你可以過得輕松一點。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總是很別扭,看著側福晉她說話做事時,許雯雯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甚至感覺自己不應該存在于這世上。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一個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應該存在的穿越者當許雯雯意識到自己竟然真的在思考這件事的時候,許雯雯就開始害怕起來了。
她承認了,她就是一個自私的人。她不但想要活下去,她還想要靠著自己掌握主動權精彩的活下去。
她不想成為誰的傀儡,不想成為被肆意擺弄的玩偶,她想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這,就是她隱藏在心里的,最真實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胤禛扭頭看了一眼目光直愣愣地盯著馬車外的許雯雯。
許雯雯收回自己的視線,看向身穿男裝,抱著胳膊的側福晉,“我現在都不能盯著外面發呆了嗎”
“你為什么要盯著外面發呆”
“我為什么不可以盯著外面發呆”
胤禛皺了下眉頭,有些不解地看著語氣不好的“自己”,“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情了皇阿瑪剛剛把你叫過去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