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雯雯壓低了聲音,氣息更加紊亂,“兄友弟恭不,你根本不是在找一個能互相扶持、互相理解的兄弟,你只是在找一個奴才。一個聽話的,有用的,永遠不會違抗你的奴才”
許雯雯捏著胤礽衣領的手指一根一根松開,胤礽離開后退一步,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怒來形容。
“你”
“臣弟以上犯下,”許雯雯揚起了下巴,揚起聲音,眼睛緊緊盯著胤礽,“實為大不敬。您身為太子殿下,當罰。”
“怎么了,太子殿下不罰臣弟嗎”
胤礽緊緊握著拳頭,對許雯雯怒目而視,“胤禛,你不要太過分了”
許雯雯緩緩低下頭,向著胤礽行了一個禮,再次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趨于冷漠了。
“臣弟倒是有句心里話想對太子殿下說,殿下與其在這里耽誤時間,不如早些去尋皇阿瑪,讓他改變心意。若是皇阿瑪執意如此,那太子殿下不如就好好照顧皇阿瑪,讓皇阿瑪活得久一點,再尋幾個不入流的薩滿魘咒臣弟,讓臣弟早死,這樣,就不會威脅到太子殿下您了。”
許雯雯說完這話,便抬腳朝外面走去,與胤礽擦肩而過后又走了十幾步之后再次出聲道“臣弟,先行告退。”
胤礽垂下眼眸,眼睛盯著不算干凈的地面,耳朵里聽著不時響起的狗叫聲,呼吸聲愈發急促了起來。
梁九功背對著胤礽,視線落在籠子里小狗那張可愛的臉蛋上,臉上緩緩落下兩行清淚太難了我真的太難了嗚嗚嗚
為什么,為什么會有人在不到半天的時間內就經歷兩次這樣的場面啊他最近是不是應該燒香拜佛啊
事實證明,胤礽說的“若這不是皇阿瑪的意思,消息不會在宮里頭傳的這么快”是真的。
在貓狗房的發生的事情就被康熙完全壓了下來,一點風聲也沒有透漏出去。起初許雯雯還懷疑是不是梁九功或者其他聽到對話的人沒有將這件事講給康熙,不過第二天康熙便下令整頓了京城所有的薩滿,還明旨下令不得魘咒,若被發現,則誅九族。
除了知情者,剩下所有人都對這個旨意一頭霧水,就連側福晉和馮靜也主動上門,試圖同許雯雯探討皇上的這個旨意是因為什么。
“不知道。”許雯雯面不改色地低下頭寫著甜菜種植計劃書,“甜菜種植的時間受溫度影響,在東北、邊外地區是四月中旬和上旬播種,也就是四個月后,要將甜菜的種子送到邊外地區。”
馮靜很快被許雯雯吸引了注意力,探過腦袋,“先前不是說先在皇莊種著試試嗎”
“在哪里試都是試,去渾河的上游邊外地區試種甜菜也未嘗不可。”
“行倒是行,但是皇上能答應嗎”
“會的。”
“為什么這么說啊”
“以后你會知道的。”
“哦,”馮靜緩緩點了下頭,“好吧,我知道了。”
許雯雯沒再吭聲,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胤禛坐在一旁連喝兩杯茶,依舊沒等到“自己”主動出聲后便輕輕咳嗽了一聲,主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