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她心里有委屈,尤其自己還招惹了她,叫她更委屈了。
心里想著這些事,面上卻抱著年姒玉,想板著臉又舍不得,只能別別扭扭的說“朕不可能放你出宮的。”
放她去結親絕無可能了。
這樣活潑生動的人,竟跟了他,誰也別想再染指。胤禛心里,莫名有些醋意。
年姒玉掰了掰他的指尖,讓他動作放輕些,別弄疼了她,聞言小聲說“我都是你的人了,還出什么宮呢。”
“我說這些,是想請皇上再多些耐心,多讓嬪妾緩一緩。嬪妾怎么可能對親姐姐的孩子不好呢但嬪妾沒帶過孩子,嬪妾什么都不會。嬪妾不想讓自己太快走進,嬪妾想慢慢來。嬪妾不想成為皇上帶孩子的工具,嬪妾想跟皇上,跟孩子們,慢慢的把日子過起來。”
她不想讓自己受束縛。她性子婉轉些,若換了真的年姒玉,只怕比她還要激烈的多。
“況且,嬪妾自己子嗣上艱難些,皇上是知道的。也許嬪妾一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那六阿哥和四格格,不也是嬪妾最親的么嬪妾總怕孩子嬌嫩,怕弄壞了他們,奶娘們有經驗,做事專業,嬪妾交給她們,這沒有什么不妥的。難道嬪妾的這些用心,還要同一個奴才交代不成”
和六阿哥四格格保持這樣的距離和狀態,年姒玉舒服,孩子們其實也挺舒服的。
感情是要慢慢培養的。何必那么著急呢她是花兒,可也懂事緩則圓的道理,她可不愿意把日子過得像打仗那般,太累了,對孩子們也不好。
胤禛還是跟她的日子淺了。他不明白,她就說與他明白。
其實若胤禛眼里真瞧見了她,他肯定自己就會明白的。
偏偏這個人忙得很,大約不會專門琢磨這個。那她自己來說也是一樣的。在他的心上留下些痕跡,他總會瞧見她是不一樣的。
聽小姑娘說起子嗣艱難的話,胤禛心里又難受。她坦蕩真誠,什么都與他說了。
沒什么事瞞著他的。比起她,自己同皇貴妃倒像是惡人了。
她心里沒有一絲怨懟,不說她親姐姐的壞話,難得的很。胤禛心里疼惜滾燙,跟熬油似的,這輩子沒體會過這樣的滋味。
“你還小呢,怎么就說起一輩子沒孩子的話了別這樣說,朕聽不得這樣的話。”
許是眼眶熱熱的,胤禛也難得有些脆弱,“朕許了你的。就不會再過問了。今日是朕糊涂了,朕的不對。叫你受委屈了。往后你有什么事,有什么話,只管與朕說。”
“朕也不會再如今日這樣試探你。”
年姒玉摸摸自己的眼睛,哭了一場,看胤禛這樣內疚,才是值了。
若往后再有這樣挑撥離間的事,他應該是能撐得住的。
這男人也就只在這幾個人身上心軟了。這軟肋她不給他裝上鎧甲弄硬了,回頭換個人來挑撥,他只怕又要計較了。
不過,她也沒吃虧。跟胤禛哭訴的也是真心話,是能叫他心里頭把自己嵌進去的滾燙話。
當初打定主意這樣慢慢兒的和六阿哥四格格親近,就知道有人會跳出來作妖。
原先還以為會是皇后那些人,只沒想到先出來的,是六阿哥的奶娘容氏。
可見人心易變,再怎么忠心,舊主子不在了,人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