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oise”和“k”這兩個名字已經被所有的攀巖愛好者熟稔于心,這就好比第一個爬上世界最高峰的人,如此得激動人心。
過來的有湊熱鬧的,有懷抱著敬仰之心的,還有當作現場觀摩的,什么都有。
但這一切與高空上的兩人沒有一點關系。
她們只關心自己攀爬的路線。
到了一定高度后,物資就沒辦法送上來了,也就是說,之后的水和食物都需要盡可能的節省。
她們每一個動作都被注視著,被鏡頭拍下。
第五天的時候,繼疲勞、疼痛、干渴外,又多了兩項令人崩潰的事情。
兩人都要忍耐饑餓和寒冷。
高空的風裹挾著只有冬季才會有的冷意,無時無刻地掠過她們的臉龐。
林之言的狀態從來沒有這么糟糕過。
饑餓,是一種比想象中更難受的事情,胃部在抽痛,仿佛被人用手亂揉成了一團,是很糟糕的感覺。
她每移動一次手腳,就要休息一下。
可是不知不覺中,當她全身心投入狹窄到幾乎不存在的巖縫時,似乎可以拋開外界的一切,連帶著身體的感知也都拋卻了。
仿佛連時間也就此暫停。
如果要疲勞程度標紅,她和海洛伊斯可能全身上下都是深紅色了,最主要是寂靜的每一個點都非常得難爬,從第十二點開始,也就是將近v18難度的點,沒有上百次的失敗根本過不了。
一次次的沖墜,一次次的失敗,折磨的不止是身體,還有精神。
但是每當人們以為她們會選擇放棄時,她們往往會咬著牙繼續前進。
沒有什么能打倒她們。
這不是一句“一切皆有可能”可以輕飄飄帶過的事情。
任何一個人看到她們攀爬的身影,都會覺得自己的心被什么猛地撞擊了一下。
進而起了雞皮疙瘩,屏住呼吸,瞪大雙眼。
震撼他們的并不是山峰,人性。
人類在意圖利用自己脆弱的身軀去征服山峰,這也是她們與世界最巧妙的、最不可思議的接觸。
無論是誰,都會被她們不畏艱辛與痛苦的身影所折服。
這其中的付出和努力、所冒的風險,都是拿生還的幾率換來的。
第六天。
山峰腳下,全程都是靜悄悄的。
每個人都專注地看著攝像頭,眼神熾熱無比。
她們已經爬到了高達八百米的高空。
兩人一直是一前一后,隔不了多遠的距離。
一種奇妙的預感誕生在所有人心里說不定,今天,或是明天,將誕生令所有人都震驚無比的新紀錄。
然而,有人突然驚呼了一下。
在高空上,一個身影猛地下墜,而且不是三米四米,而是一直下墜
眾人瞪大眼睛,心跳如雷。
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后背起了冷汗。
六米、七米十米
繩子猛地繃直。
“砰、砰、砰”
心跳聲重得能幾乎能掩蓋其他人的聲音,大家恍惚了一陣,才遲遲回過了神。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