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能把他認為完人,說他寫的史記全都是對的。
他和李廣一家的私交,被漢武帝下了腐刑,以及他的階級身份,都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寫出來的東西。
不過,正因為如此,我很敬佩司馬遷。
畢竟即便是有私人情緒在,他還是做到了史學家的操守,完整的記錄下來了衛霍的功績,沒有亂寫,也沒有移花接木給李廣。
史記縱然有些許問題,但瑕不掩瑜,它在中華文學史上的地位,不容置疑。
這樣一個評價,讓劉徹等人感覺十分古怪。
這種既批評他的錯誤,又肯定他的價值的雙重評判方式,與現在相差極大。
從周取代商,周公制定,推廣禮樂,建立典章制度。著作尚書,創造性的將德行與天命相連接,提出君主勤政愛民,修德行,可得上天保佑后。道德便成為了華夏民族衡量一個人的重要標準,并逐漸深入人心。
隨著發展,一些人開始熟練的使用道德攻擊手段,即挑出他的錯誤,從道德上貶低一個人,進而否定他所有的成就。
這方面,手段最為熟練的便是儒家。
對于這些人來說,天幕的評判方式,是他們極為難以接受的。
太學
聽到這里的董仲舒極為不滿
“史家秉筆,為尊者諱,卻不可妄改。此人品德底下,如此夾帶私意,其作更不該如此褒贊”
他的說法,引來了身邊儒者們的贊同。
僅以我的個人觀點,再來說一下李廣吧。
老將軍還是很不錯的。
個人勇武是真的強,在大漢飽受匈奴欺凌,人人畏戰的時候,他敢于和匈奴對拼。
這樣的勇氣,很難得,很少有。
劉徹略微一怔,又立馬反應過來,
欲抑先揚
果然,天音和他想的一樣。
但這不能掩蓋他本身實力不行。
四次大規模帶兵征戰一無所獲。看上去是運道不好,實際上卻是個人能力問題。
他所記載的七十余戰,獲勝的都是百余人左右的對戰。
一旦帶兵千人以上,馬上出問題。
原因就在于李廣治軍不嚴,軍紀散漫,如同流寇。
就比如他和張騫出征被匈奴包圍那次。
行軍,沒有編制和陣勢,駐扎呢,找水草豐美的地方,然后士兵想干啥干啥,就和放羊一樣。
更狠的是夜間還不設崗哨
那他不被匈奴圍,誰被圍啊。
啊這
聽完,劉徹已經開始扶頭了。
就連衛青也實在是看不下去,閉上了眼睛。
如此被圍,真就自己的問題啊
不過李廣的個人武力和魅力是真的強。
被圍之后靠他鼓舞士氣,能帶著五千人硬抗匈奴四萬人兩天,硬是撐到了張騫來救他。
聽到這兒,劉徹微微嘆息
“是個猛將,可惜了。”
個人之勇,甚強。
可惜這般帶兵,朕怎敢用
劉徹看著天幕,隱隱約約的,從李廣身上,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
天音,做了總結。
李廣的軍事風格,其實是小部隊突擊。
這種作戰方式,面對匈奴小規模入侵或分散掠奪時,能夠起到很好的打擊效果。
但這種小打小鬧,對匈奴整體無法造成大的影響。
而防守反擊,也只能建立展小規模的對戰中,一旦遇上大型對戰,就開始就不行。
漢武帝時期,整體對戰匈奴的方式開始改變,上萬人的大規模作戰是常態。
很不幸,戰術定型的李廣,無法適應新的環境。
這,才是他四次失利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