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幕提到了閭左,因秦漢兩朝相近,法律一脈相傳,劉徹瞬間就明白了閭左是誰,以及它背后代表了什么。
“嘖嘖,國力耗費到這般,不亡國才怪。”
吐槽胡亥的劉徹,完全不知道,在太初二年,也就是公元前一零三年,因為李廣利征伐大宛兵力不濟,他也將這七類人納入謫戍之列,征調他們發動二次攻打大宛的戰爭,這場戰爭光正規軍就有六萬,而等打完大宛勝利回來,卻只剩下一萬余人。
在這樣的壓迫之下,百姓反抗暴秦的情緒,已經達到了極致。
公元前二零九年,率領戍邊的陳勝、吳廣,從大澤鄉,喊出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口號,起兵造反。
他們一路高奏凱歌,等進攻到陳縣的時候,起義軍已經達到數萬人的規模。
而其余各地,也不斷有反秦勢力涌現。
秦末亂世,至此開啟。
至于剩下的項羽滅秦,劉邦后來居上終奪帝位,我也就不多說了。
天音很明顯的沉默了一下,又總結道
u主個人不想給胡亥做總結,最后的總結,還是送給陳勝吳廣吧。
他們,是突破時代桎梏的勇者。
在秦以前,咱們國家還是唯血緣論,現在大家明白所謂的貴族血統,不過是維護自己的統治所創造出來的謊言,往前扒拉,周朝的祖宗,不過是一個種地的小部落,秦朝的祖先非子,也不過是因為替周王室養馬有功被封到秦地。
可謊言說了一百遍,假的也成真的了,更何況這些貴族足足統治了八百余年呢
如此,百姓茫然無知的作為牛馬,勞碌一生,奉養這些貴族。
可百姓終究不是牛馬,他們會疼,會餓,會知道自己會死,在壓迫到極致,再無任何退路的時刻,他們敢于揮刀向頭頂上的神明
這是弱者最后的悲歌。
我以荀子的名言,作為胡亥篇的結尾吧。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秦朝,咸陽宮
在聽到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以及后面的那些話之后,始皇嬴政本來被秦亡燃燒到極致的的怒火,一時之間,突然全降了下去。
不僅是怒火,還有之前統一六國,那天下在握后的無邊膨脹。
在一統六國之后,始皇嬴政自覺自己功蓋三皇,能勝五帝,甚至還覺得皇與帝已經無法稱呼他的功績,要將兩個字合在一起,成為自己的尊號,才能匹配他的功績
這天下,再無人能與他相提并論
而現在,這天幕所說的歷史,如同一盆冷水,徹底將始皇嬴政澆醒。
像是終于撕掉了身上那一層華美空洞的裝飾,清醒過來的始皇嬴政,感覺之前的自己,仿佛中了邪似的,差點真把自己當成了神明在世。
他不由得反問自己。
嬴政啊嬴政,你是忘記了自己在趙國時,那段被人欺凌的日子了嗎
還記得彼時的你面對那些威脅,有多無力,又有多恨嗎
自己尚在弱小之時,還有那般不憤的情緒,更何況這些百姓
他們不是牛羊,可以任意屠戮驅使,不知反抗。
如此沉重的壓迫之下,管你是什么王子公孫,就算真是什么神明后代
他們也敢弒神給你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