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昏沉混亂的精神波動中,雷廷試圖抬起他的眼皮但不行,太沉了。即使是那種金色的能量也不能支撐他睜開眼,因為他并未擁有物質層面的不動。
但沒關系。
一只微涼的手從伸過來,平和的蓋在了他的眼上。
那只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此時正釋放出些許沉靜白光,那光輝如同星塵散逸,群星飛流般的靈光降下
身體層面的痛楚仍未消散,但僅只是片刻之后,雷廷精神層面就好像多出了一道溫和的隔離層,將他那雖在記憶沖刷中巍然不動卻還是能感覺到痛苦的精神籠罩其中。
這是誰
校長這不是校長給人的感覺。后勤部長不,不可能
你是誰雷廷想。你是誰
他不能張口說些什么,因此,也就沒人回答他。
更深、更深、更深的疲憊困倦翻涌上來,他知道自己必須休息了,否則會趕不上明天的課。
但即便如此,在徹底沉入夢鄉前的最后一刻,他也還是艱難卻竭盡全力的動了動眼皮。
“”少年人濃密的睫毛在掌心掃動,伊文海勒愣了愣,本能的抬了一下手,讓它不再與那雙眼貼合。
于是,從指縫間,他看到了對方的模樣。
而一雙有些渙散的、漆黑的眼睛里,也落進了一片陽光下的海浪。
“追索那艘飛船的來源。”校長隨手將一個紙質筆記本丟在桌上,靠進椅子里看著面前的光屏冷聲道“還有,把我的力量還回來,或者抽人去找那幫指著未成年人禍害的傻逼。我要他們死。”
光屏上的人臉色為難很抱歉,校長,聯邦目前
“找你媽理由。”
呃,校長,您這樣說話真的有點過了。
“過你爹。”
您
“別找借口。我要的不是這個。告訴議長和昂耶,腦子拎清楚點兒好好合作,不然我上門拿太陽號把他們老家砸了燒成灰。”校長硬邦邦的說,“再或者,議會是想聽我給你們念首散文詩”
在對方臉色變得驚恐起來的時候,校長嗶一聲掛斷了通訊。
通訊結束。太平洋說。
管理員通訊所以現在
管理員通訊別說話,讓她靜靜。
是啊,靜靜
剛剛還與某個人進行了一番友善交流的校長忽然嘆了口氣,整個人都好像萎靡了下去。
一只剛剛還抬過她飛船的手推開了她辦公室的門,她頭也沒回的問道“他睡著了”
“睡著了。”伊文海勒說。
雖然他的回答簡短、平靜且冷淡,但校長還是饒有興味的轉回椅子來,探頭問道“怎么發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