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古樸設計如今仍能起效并救人于水火之中,真是應該感激古人的智慧等回去必須跟雷哥討教一下復古主義相關事項了屬于是。
桑德羅心下講著笑話,將照明棒卡在袖口邊緣的手套束帶上,然后一手握刀一手拔出聯邦每個士兵都配了的制式激光手槍,慢慢往外摸去。
出去的路上他并沒有遭遇什么危險,大概也是一種愛笑的人運氣不差。
許久之后,當他再度開始感覺到身體虛弱無力時,他看到了第一個人。
或者說,半個人。
桑德羅愣怔的看著那道身影那是個典型的傳送失誤案例,對方半截身體卡在墻邊,接縫處血液潑流,眼見已經活不下去了。
這樣的案例以往桑德羅也在教科書上見過,但是,那個人
那個人,是個熟人。
“羅錫安”他喃喃著對方的名字,隨即踉蹌著跑上前去“你撐一下我這里還有腎上腺素”
“不咳、咳不用”羅錫安沒有抬頭,只是顫抖著抬手摸向自己胸前,聲音嘶啞的道“你
“把這個給雷哥
“還有告訴我哥他”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簡直就像只是為了說這么一段話才活到現在的。但他沒能說完這段話。
當一只戴著臟污白手套的手垂下時,他死了。
一枚數據卡從他指間門滑落,掉在地上,被血泊淹沒。
這一刻,桑德羅頭腦空白。
他死了。他想。
他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為什么為什么他甚至沒有被炮彈擊中,只是就這樣,輕易又突兀的為什么人命是這樣脆弱的東西嗎哦,它的確是它就是這樣的東西沒錯
他的嘴唇顫抖。他的同學死了,他的朋友死了,他不敢想象這樣一幕正在多少地方多少次的發生。如此輕易的。如此突兀的。就像走過街頭轉角時被一輛車撞了,這難道是死者今天出了門的錯嗎不是,當然不是可死亡就這樣降臨了,突如其來。
他滿頭冷汗,大口喘氣,心臟跳到幾乎爆炸,扶著墻撿起那枚血泊中的數據卡,眼前模糊一片,昏黑恍惚,踉蹌著走向遠處一道光里。
這片具有強烈電磁干擾的山洞出口就在那里,可羅錫安動彈不得。于是他死在了這黑暗之中。
就這樣死了。
即使前幾日,他們還在一起討論從哪兒給雷哥搞個小蛋糕。當時他還調笑了對方一句“看你平時好像都挺怕雷哥的,怎么也想摻和這事兒”
而對方當時是怎樣回答的呢
“我怕的不是雷哥,從來不是。他是個好人。人不應該懼怕好人。”
能說出這樣的話的人,無論是為了什么而走到了今天,本性都一定是個好人吧。
可他就這樣死了
桑德羅撲進那道光里。他本能的眨了眨眼試圖讓自己不要今日第二次的被強烈光照刺痛雙眼。于是一股溫熱淌了下去。
不,那不是溫熱
即使比起腰間門正在噴流的血,它也燙的有些驚人了。
在恍惚之中,他看到了遍布殘片的天空、一顆陌生的星球、一片正在冷卻的戰場廢墟,還有人聯破碎的旗幟,以及弗洛人某支著名武裝部隊的標志。
那支軍隊的名字叫
深空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