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娜把那已經失去保護作用的玩意兒取出的時候,它上頭帶血的凸起像是一片讓人走不出去的山。
桑德羅臉色蒼白,艱難的和她互相扶持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向遠處最高的山。
在路上,蘇珊娜打過幾針應急藥劑后梳理了一下思緒,有些虛弱的啞聲道“這兒好像是深空潛行的行星武器雖然個頭不大、地形改造程度也不高,但弗洛人確實成功做到了讓行星武器像他們那艦隊一樣反偵察”
“他媽的。”
桑德羅舔了舔干渴的嘴唇,由衷辱罵了一句。
在蘇珊娜受傷后,他的腦子終于開始從大量失血中清醒過來了一些“跳過管控連星網是我基礎技能,現在問題就是這邊太危險了,我們恐怕走不到地方。”
“是的,所以我們首要任務是先活下去。”蘇珊娜臉色冷峻的點頭“我過來的時候,是和我的幾個鄰寢落在了同一個地方”
“她們人呢”
“死了。”
“抱歉。”桑德羅啞聲道“羅錫安也死了。我看到了他”他本能的略過了羅錫安的死狀,那實在慘的連說出來都是一種對死者的不敬“我想我們應該是遭遇了聯合伏擊。”
“不。”蘇珊娜搖了搖頭,藥劑逐漸發揮效果的狀態下,她的臉色勉強紅潤了一絲“你應該昏迷了有段時間,所以知道的信息不算多我之前找到了一些信息這顆行星武器之前被我們的集團軍截殺過,應該是被一些可以探測的超能者發現了。當時幾輪火力覆蓋之后,星球表層的弗洛人幾乎被全殲
“現在這顆星球武器完全是依靠深空潛行的技術勉強逃出來的。我想,弗洛人應該不至于認為它還適合執行伏擊這種任務。”
“”桑德羅眉頭深皺。他腦中飛速過濾著各類信息,最終忽然道“空間轉移如果沒有坐標力場誘導,不可能這么精準那個把我們卷來這兒的鬼玩意兒肯定和弗洛人有關系,或者說,有聯系。”
“我也這么想。”蘇珊娜啞聲道“但是你發現了嗎那玩意兒,長得像是哈塔恩人,也像是傳說中的”
“惡魔。”雷廷感知著遠方自己留下的太陽,死死盯著眼前敵人,輕聲呢喃這個稱呼。
如今他身處于一片陌生的黑暗中,滿身狼狽但并未受傷。
可對面的敵人就不一樣了。
那是一道身高足達兩米多的猙獰身影,尖角、黑紅無皮的裸露血肉肢體、有力的反曲肢,這一切的一切如今都殘破不堪那角本來就斷了一邊,如今腿也被他砍斷了一邊,混亂的金屬元素讓對方的骨骼血肉幾乎有一種融化的垂墜感,完全不可能斷而復生。
猝不及防被詭異敵人暗算,短短幾個回合就取得如此戰果,這本應是值得自豪的事。
但雷廷心中卻總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在翻涌。他知道出事兒了,他的同學朋友和他一樣遇到了危險,但他們不像他這么能打,而他又被這詭異的敵人強行鎖定在了一片陌生空間里。即使他取得勝利并離開這件事是肉眼可見的未來,但現在外界正在發生什么,他甚至不敢想象。
“嘿”那對面的怪物獰笑著,手舞足蹈的講它的故事“惡魔能被人聯的陽星這么稱呼可真不錯你想知道那幫獵戶人崽子去哪兒了嗎我和弗洛那幫鬼東西可是好好定了個伏擊計劃,雖然執行的好像有點急躁了,但它們要是能和那幫獵戶人崽子同歸于盡才更好呢”
雷廷面無表情,帶著燦烈金光從數百米外一個金屬化學反應爆炸攻擊外帶沖刺跳劈,完全沒有和敵人進行無必要交流的意思敵人要說什么和他有個屁的關系,無論如何,先打好眼前的仗再說
可這明顯打不過他的怪物,這次卻沒有如之前那樣霧化躲避或繼續廝殺下去的意思了。
它欣然被他炸了個重傷,然后被勢大力沉的一劍劈成兩半。
但即便成了兩半,它居然也還是沒有死,只是兩張半邊的惡魔般猙獰的臉一齊咧嘴笑道“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