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
總之,學院本部的綠化做的更好了,他來時夏恩正在掃植物園,然后他也開始掃植物園。
出征時48851,回來時9092。那些曾與他朝夕相處的同學連一萬人都沒湊齊,所以這植物園也就掃的尤其困難,畢竟它實在太大了。
掃完植物園后,他沒有去校長的辦公室,因為她出來了,給了他一個沒有溫度的擁抱。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一個是因為習慣了,另一個是因為知道自己必須習慣。
隨后,雷廷接受了聯邦安排的媒體采訪,面色平淡而溫和的說著他的演講稿。
等到那錄像被剪輯處理后播放在整個星網上時,他孤身一人來到了水滴花園。
時隔近兩個月時間,他再次回到了這里。
瓦倫不在公寓里。整個公寓里的一切都與他離去的那天一模一樣,飯菜仍在保溫保鮮隔絕菌灰污染的容器里散發著細微香氣,提取液與制作工具箱卻消失不見了。
桌上放著他之前每天都會給瓦倫準備的果籃,它被吃掉了一半。他仍能回想起那個成熟俊美的男人每一次咬下一口水果時的樣子從一些獵戶人打起源星系時代就從種子庫里傳到現在的老式水果,到一些從星河各處貿易來此的水果
據說商人中除了在各個空港與星球之間來回做中間商的那種以外,還有一種神奇的農貿商。他們普遍擁有一艘小型星艦或大型飛船,里頭到處都是太空種植園,園里種了各種各樣的蔬菜水果,飼養了各種各樣的食用動物果子在樹上和地里發光,探測器與鳥一同飛過,偶爾有什么會飛的魚啊之類的在枝葉間穿行,那是它們的活動時間到了。
商人就在那樣奇幻又科幻的景象中穿過星空,每次有新產物成熟就直接就近賣掉,連星盜都不喜歡打劫他們,畢竟劫來一船蔬菜水果還不如每次他們過路都隨便收點改良口味的農副產品算了。
雷廷孤身坐在沙發上,打開那整面墻的投影,星網節目依然在連載。他又打開銀河超能戰爭,發現游戲仍停留在取名界面,于是就想了想,退回捏人環節,將那臉上帶著爽朗笑容的青年發色改成黑色,和他自己對視半晌,再次退出了游戲。
他從那長久保鮮的盤子里拿起一顆鮮紅的蘋果。
然后他詫異的發現,它不知何時已經被瓦倫咬了一口。嫩黃果肉在燈光下泛著柔和水光,卻再也無人問津。
自行車鈴清脆的打穿了傾盆大雨。咖啡館里倒灌洪水,熱氣消散,花瓣灑落
人去樓空。
雷廷看著那顆蘋果,笑了起來。
不他沒有笑,但一種轟鳴的、令人戰栗的動靜卻越來越大,在這遍布整個2020年老舊城市的大雨里,在四面八方怪物的嘶吼中,聲如雷霆。
因為,時至今日,他終于明白了心知未來是亂世,卻想向亂世討和平。已明世間無樂土,卻硬要撥亂換天地
那真的是小愿望嗎
不。當然不。
他注視那顆蘋果,孤身站在那座死寂的城市之上。
然后,他在腦后輝煌金光的照耀下仰起頭,看向漆黑天外,眨眼如閃爍、閃爍如眨眼的群星。
多么狂妄啊。構想這瘋狂愿望的兇徒。
他想。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