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稱呼”雷副軍團長眨了眨眼,表情更無辜了“瓦倫先生瓦倫主管還是埃南”
這三個稱呼一出來,伊文海勒的氣勢一個階梯一個階梯的急速降低,最終在翻騰而起的愧意中縮小成了一團。
而他本人也只能茫然的動了動嘴唇,沉默下去,轉頭不去看雷廷那雙好像能擊穿心靈的眼睛。
雷廷愿意寬恕他是雷廷的事,不論如何,他本身的確欺騙了對方。
但凡被欺騙的人沒那么好他大概也能讓自己心里舒坦一點兒但偏偏他手氣好極了,當年在街道邊笑一聲,就從人群里撈出來了個絕世大好人。
一個穩定到超乎尋常,如果沒有他這個叔叔攪擾,本應前途無量的雙s。
這一刻,伊文海勒皺起眉頭,燦爛的金發藍眼都好像失去了光彩,長久未曾消逝的疲憊感讓心頭的愧疚更好的咬噬著他的心靈。雷廷慌了一下,抬手按住他的腰背將他重新抱進懷里,柔聲道“放松,伊文我不提那些了。”
不那不是你的問題。從來都不是。
伊文海勒微微閉眼,沉沉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要怎樣形容這一刻自己的心情,因為人很難從一團亂糟糟的荊棘中找到源頭所在。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只能轉移話題“你來找我,綜合體知道嗎”
“不知道。”雷廷平淡的回答,“放心,我通知了他們,而且已經給足了他們需要的面子。而且盧卡斯他們留在那邊處理剩下的事,正好也能給他增加點曝光率。”
盧卡斯
伊文海勒嘴角一抽好家伙,抱著背叛己方勢力的叔叔說壓榨他侄子去干活的事兒,真有你的啊雷廷
但即便如此,他也一點都不覺得雷廷有什么不好的,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你來環世界到底有什么事兒”伊文海勒哼笑一聲,換個姿勢躺在了雷廷身邊,但依然和他雙手交握。
“這是反抗軍勢力的領頭羊之一,在詢問被他反抗的勢力決策層之一,對方的政治行為目的嗎”
“也可能是伊文海勒在問雷廷。”
“不行,伊文叔叔。我不會告訴你的。”雷廷嘆息著,側身過去擁抱他,用手感受他身體的柔韌與那上頭鐫刻的過往“別再詢問了。沒有下一次。”
伊文海勒自然知道他肯定不會說公私分明,雷廷從來如此,而伊文海勒本人又何嘗不是
所以,他提出這樣逾距的問題,本質其實只是為了下一句話“把我的信息終端給我。”
“”雷廷沒有說話。
“我對你開放共享權限,你可以監視它上頭的一切操作。”伊文海勒無奈的說,“但是別想看到什么文件,在我讓我的人撤退時,它們就已經自動銷毀了。”
“真是不錯的保密流程。”雷廷從房間另一頭招來那套光腦外機,讓它落在伊文海勒手里“你是想看什么”
“看看”伊文海勒放出了光屏投影“關于你的新聞。”
隨后,果不其然,這臺偽裝身份專用的新式光腦外機打開的那一剎,啟動界面直接跳出了一張高精度橫幅照片。
那是一張近似航拍的照片,內里囊括了幾乎所有綜合體議會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