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凌晨兩點多車到站,提前一個小時就開始收拾東西,所以三人都睡得不多。
睡到下午快三點,程硯洲醒過來,先去看旁邊的顧莞寧。只見她臉頰通紅,蹙著眉心,程硯洲心里一個咯噔,忙去探她額頭的溫度,果不其然發燒了。
吃飯前剛吃過退燒藥,現在吃還不到時間。
程硯洲翻身下床,在帶來的東西里翻出暖水袋來,灌了袋熱水放進被窩里。接著快速把衣服洗干凈,掐著點程硯洲又試了試溫度,手心下滾燙滾燙的。
“莞寧,小晚,醒醒,吃片藥再睡。”程硯洲喊了幾聲,顧莞寧都沒什么反應。
這看著不行,程硯洲套上衣服,敲門喊出來顧鶴庭,“莞寧發燒了,我去叫大夫來看看。”
“發燒了”顧鶴庭摸著寸頭,睡眼惺忪,“那你快去,我去照顧小晚。”
急匆匆到衛生所,急診室只有一個女大夫,程硯洲急著道“大夫,我愛人發燒,昏迷不醒”
“等我收拾東西,馬上”謝曉晨站起來,拎起桌上的急診箱就往外走,“帶路”
程硯洲擔心顧莞寧,奪過急診箱來,在前頭步子邁得極大,走得飛快。也幸好部隊的醫生也是訓練過的,跑著完全能跟上。
一路來到新宿舍區第三棟樓三層,推門進來,顧鶴庭坐在凳子上哈欠連天。看到來人,他打哈欠的動作頓住,“表姐”
謝曉晨一晃眼然后定住,“表弟”
“你咋在這”謝曉晨扭頭,目光落在蚊帳里,大紅色的棉被中央鼓起一個小包,她不敢置信,拔高聲音又問“你咋在這”
顧鶴庭撓頭,“我家顧小晚生病了,我過來照顧一下。”
程硯洲在一旁,錯愕一瞬反應過來連忙道“表姐,小晚發高燒,你先給看看再說。”
謝曉晨看他“”
說真的,她并不認識程硯洲,為啥上來就喊她表姐
不過病人重要,謝曉晨醫術過硬,最主要的是中西結合。她一把脈就知道,這姑娘身子骨差,再一把脈又清楚了,昏迷不醒純粹是扯淡。
“就是困了。”謝曉晨打開醫箱,淡定道“但是發燒終歸不好,打個退燒針先把溫度降下來再說。”
“不是昏迷啊。”瞥一眼旁邊立著的程硯洲,顧鶴庭湊上去,“表姐,我記得你婆家的老爺子是個老大夫,改天你讓他給我們家莞寧瞧瞧”
他早就知道,非要用人參才能補的身體指定有大問題。這點上程硯洲沒瞞他。
“改天吧。”謝曉晨先給顧莞寧做皮試,邊道“我公婆去西北軍區支援建設,去了有半年,國慶后才回來。”
“你要是著急,我也認識幾個大夫,讓他們先瞧瞧。”
“我們等老爺子。”顧鶴庭用眼神詢問程硯洲。
程硯洲點頭,“麻煩表姐了。”
謝曉晨“”
她忍不住問“你是”
顧鶴庭幫他解釋,“他叫程硯洲,跟我家小晚前陣子結婚了。顧小晚,表姐,顧小晚你記得吧”
謝曉晨垂頭回想片刻,忽然扭頭看顧鶴庭,“就是你一直寶貝著不讓堂哥他們接近的那個”
“嘖嘖,連我們幾個姐妹你都不讓。”
謝曉晨還真記得,年節時候姑姑帶著顧鶴庭兄妹倆回娘家,一家子都把小姑娘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寸步不離。她們幾個兄弟姐妹上去打招呼,全被顧鶴庭狠心推開。
程硯洲也從顧莞寧那兒聽說過,本以為夸張了些,但現在當事人在場證明。程硯洲覺得,怪不了顧莞寧曾經以為她二哥討厭她。
幾歲的小孩最喜歡跟家里的哥哥姐姐一起玩,結果顧鶴庭狠心推開不說,轉頭就拋下她自己跟人玩了起來。
時間差不多,謝曉晨查看皮試結果,沒有過敏。她一邊配藥,一邊說道“現在藏不住了,回頭小晚還得喊我一聲表姐呢。”
“喊吧,喊吧,你記得給小晚找個好大夫就行。”顧鶴庭現在一反常態地大方。
謝曉晨瞥他一眼,冷聲道“都出去,我要打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