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洲為自己正名,“也有少數不會變壞。”
顧鶴庭連忙點頭。
在這點上,他大概唯一不會跟程硯洲有分歧。
顧莞寧左右看兩人一眼,收回視線,她夾一塊燒餅泡進湯里。
“吃飯吧。”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準備的東西有點多,三人都吃飽后還剩下一把面條、一盤肉和一盆餅。
收拾收拾放到櫥柜里,明早用這個湯把剩下的食材煮一煮,吃個大雜燴面條。
回自個宿舍前,顧鶴庭從包裹里抽出一條毛毯扔給顧莞寧。
這是他讓發小從毛紡廠弄來的,一共五條,一條給了老爺子,還兩條正在路上。
這毯子又軟又暖和,還不厚,鋪著蓋著都舒坦。
歸置東西的時候顧莞寧就看到了,但她沒拿。
因為她沒忘了二哥裹錢的臭襪子就是從毛毯里拿出來的。
她僵著兩手,捏著毛毯有些不敢動。
她小心翼翼地問“二哥,你沒用這條裹襪子吧”
顧鶴庭“”
他沒說不,也沒說有。
定定沉默一會兒,顧鶴庭眉頭一揚,呵呵笑道“這種毛毯洗了可就不暖和了。”
然后拎著東西就回了他自個的宿舍。
顧莞寧扭頭去看程硯洲。
“趁吃飽飯有力氣,我們把這條毛毯洗了吧。”
雖然覺得顧鶴庭不大能干得出給一條臟毛毯的事,但一想到這條毛毯曾和臭襪子同處一個包裹。
程硯洲干脆地點頭,“我去洗。”
清洗的時候沒用肥皂,恐怕洗出來的毛毯硬邦邦的。
兩人把毯子搭在水房晾衣服的撐子上,用溫水打濕,來回幾遍擰干凈帶回宿舍,再掛在爐子上方用火烤。
約莫一宿就能干透。
次日,早起后程硯洲去陽臺給爐子添蜂窩煤,順便摸一把上方的毛毯。
毛毯帶著融融暖意,柔軟親膚。
這可比他們自家用打來的兔皮拼成的毯子好多了,不磨人,還輕薄。
之前家里寄來過兩張,這會兒正鋪在棉褥的下頭。
這張待會兒就直接鋪在最浮頭上。
沒兩分鐘,顧莞寧也從床上下來,程硯洲就趁這工夫把毯子給鋪上去。
顧莞寧洗漱好,躺上去試了試。
她遺憾道“要是外公也能用就好了。”
兩只胳膊在毛毯上滑動,她示意程硯洲也躺過來,“二哥說還有兩條在路上,到時候可以給爹娘寄過去一條。”
南河縣可比陽市冷多了。
程硯洲單手枕著腦袋,聞言回道“那倒不用,家里有毛毯。再說爹娘的身體比你好,這毛毯你用著更合適。”
顧莞寧停下動作,唰一下扭頭瞪他。
在她的怒視中,程硯洲異常堅持自我,“爹娘還參加了最近一次的秋收。”
顧莞寧面無表情“過陣子家里電話,我會把這話如實轉告的。”
輪到程硯洲沉默,他抓住顧莞寧的手,撓了撓她的手心,睜大眼看著她,“咱們夫妻間的私房話,不用說給爹娘聽的,對不對”
顧莞寧戳破他的心思,“你是怕再回家娘會把你趕出門吧。”
簡直要孝死。
程硯洲揉揉眉心。
她娘真能干出來。
“你總要有條換洗的。”他解釋“這種毯子其實中看不中用,放炕頭上烤兩天就白瞎了。”
再說他們家過冬的時候都在炕頭上吃飯,桌子一放,飯菜一擺,湯湯水水的都可能滴到毯子上,三天兩頭就得換一條。
還是家里那種厚毯子耐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