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這樣說就行了唄。
鼓起腮,顧莞寧不滿道“你真該學學什么叫語言的藝術。”
程硯洲眉頭一皺,思考兩秒問道“是教怎么委婉埋汰人的嗎”
語言的藝術把難聽的話說好聽。
等于委婉地教如何埋汰人。
顧莞寧更氣了。
他又知道了。
吃過早飯,程硯洲就和顧鶴庭去訓練場訓練。
下去前拎了昨天蒸的南瓜餅和一袋麻醬餅肉餅,順路到衛生所送給表姐謝曉晨。
顧莞寧則收拾出物理課本來,翻看兩頁找找感覺。
化學課本的第一冊還剩下三章,工程量不小。她給自己定了個期限,要在兩個月之內全部翻譯完。
早飯的時候說好中午在食堂買飯。
中午飯點顧鶴庭一個人從訓練場回來,也只拎了兩人的飯菜。
顧莞寧過去開門,見只有二哥一人,她朝樓道里伸頭,“程硯洲呢”
顧鶴庭進屋換鞋,聞言回道“他們團長找他有事,估摸是交代訓練和大比的事情,得吃了午飯才回。”
這次比賽以團為單位,比賽前各團部得出去練倆月,再到比賽場地集合。
整個比賽歷時仨月還多,臨時加項目的話四個月也可能。
完了有些團部還會接比賽后頭訓練倆月,好把前一段的經驗給消化消化。
顧鶴庭買了兩道菜,一道土豆片一道白菜干豆角燉蘿卜丸子。
吃飯的時候顧莞寧說起毛毯,“我想給南河縣寄兩條,你那個朋友還能賣嗎”
顧鶴庭也沒覺出這話里的不對勁來,他點頭,“他能弄,下午我去城里順便給他打個電話,到時候給寄點山貨就行。”
“城里人,沒什么見識。”
吃多了精細糧食就想吃點不一樣的,正經的山貨他們可相當稀罕。
聞言顧莞寧沉默。
她一時不知道這算不算諷刺。
可實話算什么諷刺呢
飯后不久,程硯洲就從外頭回來。
見他回來,顧鶴庭拍拍褲子,“我去城里一趟,晚飯回來吃,有啥想帶的沒”
顧莞寧搖頭,“沒有。”
她們昨天才從城里回來,該買的都買了,該寄的也都寄了。
程硯洲示意他停一下,“剛才劉團找我。”
顧莞寧點頭,對呀。
程硯洲握緊她的手,“劉團說他剛提交了轉業申請。”
聽見這話,顧鶴庭懶散的表情一瞬間正經。
“啥意思這是要你接他的位置”
腦海中浮現這個念頭后,顧鶴庭一拍大腿,嘖一聲,“你們劉團,看不出來真仗義。”
程硯洲點頭。
他也沒想到劉團會這樣做。
劉團雖然年紀大,四十歲出頭,但過了這次比賽未必不可能往上走一走,到時候再轉業待遇又會拔一截兒。
他這時候讓出位子,對程硯洲來說意義巨大。
原本這兩年就是他提干的時候。
四年前他當上營長,四年間他任務無數,不斷立功,就算沒有比賽他也大可憑這些履歷往上一步。
只是任何地方都免不了關系戶,比賽給了他一個更加公平公正的機會。
如果這次賽前他就能升一級,比賽的結果便會記錄在未來三年的履歷中。
如果還想進一步,這就是他的倚仗。
畢竟像他這樣的小人物,領導也只會更加關注他最近三年的經歷從而判斷這個人有沒有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