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買來的大雞腿撕開,澆上一勺辣椒油,顧莞寧端到外面飯桌上。
米飯放在中間。
一左一右擺了兩道菜。
兩人面對面,剛吃了兩口,上班的三人就回來了。
老太太手里揣了倆飯盒,一到飯桌前就趕緊掀開。
“快趁熱吃,在國營飯店買的烤羊肉和糖醋排骨。”
顧莞寧放下筷子要去旁邊拿碗筷,卻被老太太攔住。
老太太道“快別忙活了,我去拿就成。晨晨和你江伯伯去食堂買干糧,咱們三個先吃。”
拿碗筷出來,老太太問“小晚,那柜櫥里多出來的東西是你買的吧”
顧莞寧搖頭又點頭,“不是買的,是我大姨從海市寄來的,還有先前二哥過年打京市寄來的。”
“我看見一袋筍塊,那可是好東西呢。”老太太撥了一筷子米飯,“改天我跟你伯伯放假,咱用這筍燉一鍋湯。”
顧莞寧也道“可以加一片人參,參片筍湯。”
老太太臉上帶著笑意,“成,咱也算沾你的光了。”
程硯洲離開前就說過,讓她把那半截人參帶著,趕上江家燉湯的時候可以加一片。
小年份的人參不出格,再說別人沾不沾光不要緊,要緊的是顧莞寧能喝上參湯補身體。
很快謝曉晨和江老爺子買飯回來,見到江明月額頭上的紅花,好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出冒。
直把小姑娘夸得臉頰紅撲撲的。
四盤菜盤盤有肉,顧莞寧就多吃了些。
還剩個碗底的時候沙發旁邊的電話響了,謝曉晨離得近,她伸手就接通了。
電話是打臨江市來的。
臨江市正是南河縣所在的地級市。
柴瑞云和幾個同鄉同路的知青在火車發車前一天到臨江市,這天夜里就得收拾行李檢票登車。
謝曉晨把電話給顧莞寧。
顧莞寧接過來,“瑞云姐”
柴瑞云“莞寧我跟同鄉是夜里三點的火車,約莫八號那天能到。”
顧莞寧算了一下日子,那天剛好是周末,“那快到的時候你用火車上的電話給這邊打一個,我和表姐一起過去接你們”
柴瑞云旁邊跟著一男一女兩個知青。
她小聲跟顧莞寧說“我這邊,本來說兩個同鄉一起的,結果聽到能跟你家歇一歇,又有一個同鄉加進來。”
“那個同鄉又帶了兩個南河省的,不過我給拒絕了。到時候要有人說話帶刺,你不用給我面子,直接撅回去”
顧莞寧點頭,笑著道“反正你們也要來我家住,我不樂意就是把人趕出去他也不能說什么。”
她這樣一說柴瑞云就放心了,“真的,那個人叫劉明,勢利精小心眼還一肚子花花腸子,我同你說之前跟咱一個院子的徐文理都比不過”
一聽這語氣,顧莞寧就知道瑞云姐也是深受其害。
要不是顧忌著同鄉情誼,瑞云姐那暴脾氣估摸能直接一拳撂過去。
柴瑞云道“原先給你寄了一包紅英姐家的海貨,臨走前紅英姐又讓我帶了些。等我回了老家,我老家的果子們也該熟了一批,曬成果干給你寄到陽市去,你想吃什么可以都跟我說。”
“還有,咱們隊小新學期又招了八十多個學生。根據你留下的那本習題冊,貓冬這段時間隊小的老師辦公室一直出到了三年級上冊。”
“聽說你最近收了個學生,紅英姐就給我拿了一份。老厚一沓,做到明年去都可以。”
聞言顧莞寧回頭看了眼她新收的學生。
小姑娘怕是還不知道馬上就有一本厚厚的練習冊在等著自己。
那可是集隊小五六個老師的智慧于一體的練習冊。
掛掉電話。
顧莞寧把這事在飯桌上一說。
小姑娘立馬就呆住了。
余光看到女兒一副遭到晴天霹靂的神情,謝曉晨一邊憋笑一邊問“一直到三年上冊,那該多厚”
問到這個問題。
顧莞寧先比了一截食指指節的厚度,頓了頓,她又想到自己走前那本練習冊就差不多有一半厚了。
距離那會兒已有半年之久,又另加了兩個年級的知識,那該有
于是顧莞寧比了兩個指節那么厚。
她這還是往保守了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