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另外三大一小齊齊愣住。
江明月小朋友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滾到桌上。
她一臉不敢置信,“我都要寫嗎”
顧莞寧搖頭,“應該不用。只寫你現在學的那一本就可以。”
旁邊一聲咳嗽,謝曉晨道“都寫寫吧,別浪費了。”
小姑娘剛想反駁,就聽幸災樂禍的老母親道“反正你一年級的成績也不好,期末考試算術只考了七十分。”
年紀小上學就有一點不好,容易跟不上。
月月小嘴一撇,她永遠說不過她媽媽。
飯后,老太太進趟屋里摸了把東西,悄悄塞給顧莞寧。
顧莞寧一看,是一把糧票。
她結結巴巴問“伯母你給我這個干啥”
老太太搖頭,“不單是給你的,也是給你那個朋友的。她給咱家月月帶的練習冊是大隊學校的老師編出來的,我聽說學校里教學的資料輕易不對外傳授,都是保密的。”
顧莞寧推辭,“伯母真不用,她們這套資料最初的來源是我編的,說好編完以后給我一份,也從沒有不外傳的說法。”
不外傳當然沒有明說,可那么厚一本習題冊是隊小幾個老師嘔心瀝血編出來的,當然不能白給出去。
也就是她關系夠硬才能摸到。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不想著過幾天你那個朋友來,你手頭多些票也能好好招待人家。”
老太太說著把票塞給顧莞寧,“丫頭收著,反正也快過期了,你給老婆子老婆子也沒用處。”
說完,老太太轉身健步如飛,眨眼間就下了樓。
顧莞寧低頭瞧了瞧。
嚯
什么快過期了。
這分明是今年新發的糧票,簇新。
八號早晨。
柴瑞云借了火車上的電話打給顧莞寧,根據列車員給的消息,估計下午兩三點能到陽市車站。
剛好昨天表姐炸了一鍋南瓜餅,顧莞寧撿了一飯盒,又去食堂買了幾個肉包子帶上。
誰知剛從食堂回來天就變了,雨點啪嗒啪嗒就打下來。
冷風簌簌。
沒辦法,顧莞寧又和表姐跑了一趟宿舍,撿了幾個暖水瓶帶上。
這暖水瓶是之前給外公準備的時候剩的,還挺多。
謝曉晨也給家里拿了幾個。
她笑道“看吧,叫月月瞧見了得抱著不撒手。”
自己算是看清楚了。
月月那小丫頭根本不喜歡吃胡蘿卜不喜歡吃芹菜,但是看她小姨愛吃,月月跟著也要吃,哪怕皺巴著臉也要吃。
謝曉晨想到這點就忍不住笑。
也不知道月月到底吃的哪家飯,她顧家這對表兄妹十分合小丫頭的眼緣。
小二咋咋呼呼沒皮沒臉的,幾次來江家月月就跟個小尾巴似的湊過去。
小晚也是,有她在場,月月眼里那是再看不著別人。
回到家,月月見了暖水瓶立馬就鬧著要用。
剛好天潑了雨,冷颼颼的,謝曉晨就一人給灌了一瓶熱水暖手。
吃過午飯,謝曉晨就帶顧莞寧坐車往火車站趕。
兩人都帶了幾天的換洗衣服,謝曉晨還帶了工作的醫箱。
送柴瑞云等人上車前,顧莞寧和表姐都住在城里。
未免兩個女同志不安全,老太太還喊了她小兒子過去。
剛好機械廠就在市圖書館附近,這兩天換個地方住也不麻煩。
雨勢漸大。
行車的速度也緩慢下來,不然車輪駛過,渾濁的泥水打到過路人可不好。
與此同時。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和柴瑞云同行的幾人正在商量還要不要在陽市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