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族之間一般不撕破臉,任氏那樣的是少數,因此被竇老太君訓的頭也抬不起來。大家都微妙的維持著那種關系。
瑤娘能聽出,郁氏自然也能聽出,可她現在不再是那個毫無倚仗的婦人了。兒子如今康健了,甚至丈夫已經在找出色的大儒為兒子開蒙,女兒聰明能干,她也有了幾分底氣。
“何必那么麻煩,我看不若這樣,法哥兒媳婦你從大房點幾個你看得順眼的人過去幫忙,等事畢了,再讓她們回來就是,這樣就不必幾頭跑了。”郁氏笑道。
小蔣氏一噎,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若是開庫房時”
“你這幾日就先把所需要的東西寫個單子給我,我讓人整理了送過去就是了。”郁氏話里話外都沒有要交出對牌之意。
小蔣氏也不好再多說,她隱約覺得郁氏變了,變得不像以前那樣了。
待小蔣氏走后,瑤娘才從次間去到正房,郁氏刮了刮她的鼻子“鬼機靈,一直就沒走吧。”
“沒走,這位二嫂嫂又是變著方兒的要對牌。還好娘沒答應,否則,將來我們大房辦事,還得去找二房的人拿對牌,親戚們看了如何笑話您呢”瑤娘也慶幸郁氏拒絕了。
郁氏點頭“是啊,說起來也是我如今順心。你弟弟那里,你比我都用心,哄他吃飯,陪他玩兒,這上京來身子骨比昨年竟然更健壯些了。”
瑤娘心道,自己上輩子把周王世子那等病懨懨,幾乎隨時可以身亡的小嬰兒帶大,更何況是弟弟。
要不說天生我材必有用,每個人總有自己的長處,只是要善于發掘罷了。
前世大抵是她也不大爭氣,弟弟身體也不好,郁氏也不敢挺起腰桿子和別人斗,現在一切順心,她還有丈夫支持,郁氏就有名副其實的長房太太的樣子。
這個轉變就又是一喜了。
而郁氏又提點瑤娘道“你說你三姐姐常常送的點心,我讓廚下的人查了,她那個會做點心的嬤嬤都是加數倍的飴糖蜂蜜,用豬油起酥,豬油更是放的多。就是做酥油泡螺她也放不少糖霜,這樣長久的吃不長胖才怪。”
后宅的伎倆不是任氏那樣公開叫罵訛錢,反而羅敬柔這種情況像極了妻妾爭寵,有那等見不得妾侍受寵的,就常常用食物讓她吃胖,或者用盡一切法子讓那人變丑。
郁氏也很難理解,因為羅敬柔比瑤娘大五六歲,并非同齡人,也沒有所謂的年紀相仿,更不存在羅至正厚此薄彼,婚事上偏袒誰。這種手段簡直是太下作了。
“娘,您說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三姐姐了”瑤娘歪頭道。
郁氏冷聲道“不管她是何種想法,都說明她是個壞種。我從未慢待過她一分,她卻這般對你,足以見她年紀不大,心眼壞。瑤娘,有的人沒有理由,天生就是這么壞,并非別人對她如何,只是她自己壞。你萬萬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咱們行的正坐的端就行。”
就像她作為羅家長房族長夫人,對原配繼女和庶女依舊教導她們管家,家里家外打理妥帖,沒有什么對不起她們的,也從來不會在羅至正面前下蛆,至于對自己兒女好一點,那也無可厚非。
至少從未害過她們,甚至范氏有事,還是她私下拿兩百兩體己替她周圓。
瑤娘點頭“您說的是。”
“其實這些也是你爹告訴我的,我剛嫁進來的時候很容易受人影響,總是為別人一句話容易想一天。他就告訴我,永遠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這句話,我也送給你。”郁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