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秦姨娘帶著時雨回來了,宋嬤嬤接了剛下學的敬皓回家,甚至羅敬柔也過來了。羅敬柔看到郁氏身旁的姑娘,身姿挺拔優美,言行端雅,頗有亭亭玉立之感。
這不是瑤娘又是誰
羅敬柔這小半年一直在喝苦汁子,苦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兒了。又成日擔驚受怕,她娘是生她的時候死的,現在她自己宮寒,還不知道將來會如何
因此,她在心里為自己感覺到時運不濟。
“五妹妹,你終于回來了,這可太好了。”羅敬柔上前道。
時雨也過來說話。
瑤娘笑道“我也想你們呢。”
且看羅敬柔臉上也多了些血色,她今年已然十三歲,明年就十四了,完全是大姑娘了,臉上也撲了粉,嘴上涂著口脂。
再有時雨,也長高了一些,臉頰還多了些肉。
見她只顧著和敬柔和時雨說話,敬皓從人群中擠上前來,一聲不響的看著她。瑤娘失笑,趕緊把自己帶回來的行李拿回來,只見這內里赫然有一對泥人。
“小家伙,姐姐何時騙你呢都記掛著你呢,宮里賞的一幅文房四寶,我單單只送給了你。”
回家的時候,經過前門大街,她特地差人買來的泥人,還等了好一會兒呢。
敬皓要拉瑤娘的手,很快還覺得刺疼,瑤娘看看自己的手,因為她練習射箭非常認真,所以手上長繭。
一聽說她手上長繭,還要射箭,羅敬柔和時雨都看著她的手。
瑤娘則大方讓她們看,還道“騎馬射箭天天都要,不過,我們那里有位伴讀,仿佛是寶華郡主的伴讀,就是沒法子騎馬。”
“還要射箭,騎馬”羅敬柔咋舌,她突然慶幸自己沒有進宮了。
瑤娘點頭“這算什么,還要打手板呢,我都被打過。只要郡主們背錯一個字,我們做伴讀的就要代為受過。”
這話聽在郁氏耳朵里,又是心疼,拉著女兒的手看,還摩挲著她手里的老繭。
時雨本以為進宮是最輕松的差事,哪里知道這么怕人的,她問道“五姐姐,你們平日除了念書之外就做什么”
“天氣暖和點就做針線,哦,對了,我給你們都做了荷包,等會兒一并把禮物給你們。但每日雞叫時就要讀書,天黑才回來,我反正是倒頭就睡。若是回來的早些,就是洪側妃那里請安。”她把自己每日何時起來,何時讀書,晚上何時睡下說了。
這讓羅敬柔就更慶幸了,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曉,外強中干,看似一切都好,實則內里虛,更別提這么早就起來,還得學什么騎馬射箭。
大家一處說幾句家常,郁氏則讓爾珍把東西分派好,見時雨和敬柔都在,就直接送給她們了。
瑤娘還笑道“你們別嫌少,我只得了這些,大家都沾沾喜氣。”
“那怎么會呢,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羅敬柔外祖家中是侯府,家中還有個汪妃在宮中,逢年過節也有賞賜,并不在意,只是隨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