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倒是很高興,她不知道為何,明明心里說要和五姐姐保持距離的,可到這里,她又忍不住想和她玩兒。
就像現在,瑤娘在廊下教敬皓投壺,她準頭非常準,幾乎是十投九中。
“五姐姐,宮里還教這個么”
“當然,這屬于射禮的一種,但是也不是人人都很精通,我反正每天學什么,若是學不會就最晚走,所以投壺就學的很好。”
時雨疏離不到一會兒,就過來和她們玩投壺。
當然,這樣的投壺羅敬柔玩了兩把,就沒有興致,進去坐下了。
卻說,郁氏送了荔枝干和柿霜的攢盤過去,又裝了一小罐百合粉,再有佛經一本,讓人送到竇老太君處。
竇老太君見是爾珍過來的,知道她是郁氏的大丫頭,不免笑道“怎么這個時候送攢盤過來”
“是我們五姑娘從宮里回來了,皇長子府里賞了些物事,我們太太就特地讓奴婢送來您這里,這本佛經是我們姑娘在宮里親自為您抄寫的。另外還有她自家做的針線,讓奴婢送來,此時家中正準備開宴呢。”
“原來是五丫頭回來了,我是前幾日聽你們太太提起,倒是忘了,你也替我回去說一聲,讓她們有空過來略坐一二。熙哥兒媳婦在坐月子,你們太太年節下也忙,許多事情我倒是不知道了。”
“您說的是。”
爾珍又分別去蔣氏處和任氏處走了一趟,東西分了個干干凈凈。
當然,蔣氏自己的女兒做過伴讀,她知曉宮里賞賜都是有定數的,就是那些娘娘們也不過是生辰的時候能得多一些的賞賜,實則也并不多,長房還能分一些,也算是把她們當親戚看待。
任氏卻等爾珍走了就啐了一口“這三瓜兩棗,打發叫花子呢。”
“娘,我看這柿霜包的挺好的,方才人家還說是宮里賞賜的呢。”時芳快十歲了,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懵懂的小姑娘了。
任氏在家不受待見,父兄不得力,現下出門,時芳都無法出門交際。母親成日罵雞攆狗,更讓她無法在家中待下去,恨不得去嬸娘那里,才能躲躲清靜。
任氏撇嘴“只有你傻,真有好東西,人家能給你。我的好姑娘,你也替我爭爭氣吧,在學堂里你不如時雨,小時候還挺機靈的,現下在你祖母面前也是畏畏縮縮的。”
以前任氏偏愛女兒,可這個女兒卻處處不如人。
時芳大哭了一場,這事兒傳到長房,瑤娘聽在耳里,也是感慨。
前世時芳和長房沒有恩怨,甚至范氏死了,郁氏臥床,一片凄風苦雨。而時芳她嫂子和母親分別管著家,那時時雨進宮了,她早被羅敬柔送來的話本子勾去了,而且她八歲已經開始變胖了,牙齒黑爛,和可愛的時芳沒法子比。
現在的時芳,因為罵了自己被羅至正夫妻收拾了一頓,威信大去,管家又放進來了江媼,導致管家權依舊被小蔣氏拿過去。
自己被選入宮,時雨也是比她強,就是竇老太君平日雖然養著時芳,但是見她不大成器,針線女紅讀書無一精通,討巧是討巧,但又總惹禍。
況且,竇老太君已經是不太出去交際,蔣氏當然也不會帶時芳出去,因此,時芳幾乎就不如前世那樣,至少什么宴會還都能去。
這大概就是不同吧,這樣的不同也造成了時芳沒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