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名單是那晚她算出了埋尸地點之后寫下的。
有了尸骨跟人證,付大人肯定會把握機會殺回京城,可她卻不可能跟著回去。
所以在分道揚鑣之前,陳松意必須要想辦法讓兄長在他面前掛上號。
直接推舉不行,最好的辦法就是借助這種特殊手段。
而且她也預料到了,風珉不會因為付、樊二人一問,就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
他多半會為自己編造出令一個身份,就像他之前宣稱自己是他的表妹那樣,來對自己加以回護。
想到這里,陳松意開口道“謝謝。”
“”
自己問出的問題,在這里好像怎么也不該用一個謝謝來回答。
風珉擰眉“謝就不必了,你若當我是朋友,日后就少用這些折損自身的方法。你要做什么,盡可以跟我說,只靠你自己一個人,力量終歸有限,能幫你的我都會盡量幫。”
想到自己那幾個護衛里,還有人排著隊想要來找她批命的,風珉心道“回頭得勒令他們不準再這樣做。”
看他沉著臉坐在桌旁,猶如一尊英俊的雕像,在為自己的生死而擔憂,陳松意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她想了想,道“其實我也沒怎么算,這一路上我不過是把我師父交待的事都做了而已,沒什么反噬的。”
風珉訝異地抬起了頭“你師父”
見他如此意外,陳松意笑著搖頭,道“三少不會真以為那些都是我的安排吧”
她起了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我只是一個被養在深閨的女子,就算看過兩本兵書,能推演一些事情,可又怎么能知道那么多秘密,定下那么縝密的計劃呢
“不管是從京城離開也好,選擇從陸路回江南也好,還有這幾日來的一切,都是我師父他老人家的安排。因為他身在京城,才能收集到這么多信息,可又不方便離開,才會讓我來做這許多的神機妙算,跟我卻是沒有什么關系的。”
風珉心中立刻接受了這個說法,這樣一來一切就合理了。
唯有年長者的智慧跟閱歷,才能做得出這番布置,唯有在京城深耕,掌握了豐富的信息,才能做到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他不由得也跟著起了身“你師父真有這么一個人”
陳松意負著手,眼中浮現出懷念之色“嗯,真的有。”只不過是在二十多年后,她才會沾了第二世的兄長的光,拜他為師。
現在的師父還不知在哪個鄉野,騎著老牛到處逛,跟老夫子下棋,教給頑童自創的游戲。
路上若是遇見有人家辦喜事,他還會過去送上幾句吉祥話,蹭杯喜酒喝。
她說起自己的師父時,聲音里流露出的感情不似作為,風珉頓時便不再憂心。
有年長者在,更年輕的人就能夠得到指引,不會胡亂冒險,不加節制使用超出承受范圍的能力。
只是在心中的擔憂消退后,他又生出了新的疑問。
“你師父他做這些布置是為了什么”
“我聽聞,天將大難時,會有瑞獸降世,選擇圣主良臣,平定四海,拯救人間。這位在千里之外,以一手精妙部署就改變了局勢的先生,不正像傳說中的瑞獸麒麟嗎”
書房里,付鼎臣跟樊騫也在推測這個世外高人的身份跟目的。
樊騫聯想到自己聽過的傳說,說出了自己的第一感受。
“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