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不確定地問“道長要找誰”
少年道士看了她一眼,將目光投入了院中,在開口之前,忍不住先深深地吸了一口院中彌漫的香氣,然后才對著眾人道“我游方到此,不知能不能讓我進來歇歇腳,喝口水”
陳家人都十分淳樸善良,這些年雖然過得不好,但不管是過路僧道還是乞兒到了門口,都會迎進來。
尤其見到這個少年道士雙目清澈,臉上還帶了點嬰兒肥,年紀比自家女兒大不了多少,作為一家之主的陳父立刻道“道長快請進松意,給道長添一副碗筷。”
小蓮忙讓開了,請他進來。
游天邁進了門檻,朝陳松意看了一眼。
把她臉上的意外之色收入眼底,游天向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想不到吧小師叔主過來了,感吧
陳父起身請他入座“道長怎么稱呼”
小師叔收回目光,與他見禮“游天。”
桌上擺了六副碗筷,吃早飯的桌旁多了一個人。
而從看到這位游道長風卷殘云式的進食方法第一眼,老胡就呆住了。
他以為自己跟陳老哥胃口已經很好了,吃東西也很快,用粥送餅,眨眼就能吃下好幾個。
可是這個少年道士吃的速度比他們更快,半個巴掌大的餅拿在他手里,三兩下就沒有了。
他明明是個少年體型,胃里卻像有個無底洞
他一上桌,堆在眾人面前的煎餅小山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小蓮怔怔地數著這個少年道長吃了多少一個、兩個、十個
陳父跟陳母也停了下來,驚訝地看著這個小道長。
唯有陳松意,昨日已經見識過小師叔的胃口,今天并沒有再為此驚訝。
等到他碗里的粥一空,她就將自己面前盛好的這碗遞給了他“這碗我沒有碰過,道長請用。”
“多謝。”小師叔滿意地接過,暗道了一聲乖,然后想起昨晚她說的這些食物都是出自何人之手,于是轉向陳母,捧著碗對她夸贊道,“夫人的手藝真是一絕,這是我下江南以來吃過最好的一頓飯”
說完,他又繼續埋頭吃了起來。
見狀,其他人這才后知后覺地開始筷,陳松意則起身去了廚房盛粥。
看著少女的背影,老胡忽然福至心靈“意姑娘不會是算到了今天會有飯桶來蹭飯,所以才準備了那么多餅吧”
十人份的魚片粥,兩百多個用料扎實的煎餅。
除去陳家五人吃掉的一部分,剩下的全到了游天肚子里。
吃完之后,游天放下筷子一抹嘴,對著已經完全被自己的食量驚呆的眾人說道“不好意思,吃了這么多。”說著,他看向了陳母,“我精通岐黃之術,夫人看上去身體欠佳,不如讓我看一看吧。”
受人一飯之恩,當然就要以自己所能回報。
對道門的這種行事風格,陳家人倒也不陌生。
盡管小游道長一眼看出了陳母身體不好,但限于他的年紀,大家并不覺得他的醫術會有多好。
所以當他為陳母診脈,然后很快地寫了藥方,告訴他們這樣吃上一個月,就沒事了,他們也沒把他跟先前那些大夫區別開來。
直到游天擺出了金針,開始給陳母針灸,緩緩注入真氣,引導陳母體內阻塞的生氣運行,然后問她有什么感覺的時候,陳母才有些不確定的道“胸口好像不悶了頭也不暈了。”
從她熬壞了身子以后,就一直有胸悶頭暈的毛病。
一變季就要咳嗽許久,也不能久立久行,更提不得重物。
可是現在,她感覺從自己的手臂到心口都有一股暖流緩緩地流散開。
那種阻塞消失了,她的身體就像沒生病前一樣,恢復了輕盈、舒暢的感覺。
陳母驚訝地看著在為自己施針的游天,又看向丈夫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