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久在京中,見多識廣的老胡也沒有見過這樣精妙的醫術,不由得放下了抱著的手臂。
陳松意適時地問“我母親因為早年勞碌過度而虧損了身體,道長可以治好嗎”
“當然沒問題。”
游天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道,一邊收了針,一邊抬起頭來看她,“把我開的藥吃上一個月,我再輔以金針,絕對能調養回來。”
“真的”發出欣喜聲音的是陳父。
給妻子請過那么多大夫,每一個提到她的本源虧損都是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然而小游道長卻說能夠治好她
“當然是真的,我從來不說大話。”游天傲然地道,“不過我為夫人施針需要三天時間”
陳松意立刻說道“那就請道長在舍下多盤桓一段時日,為我母親把身體調養好了再走。只不過我們家的房間不多,要委屈道長跟胡護衛住一間。”
老胡本來只是在旁看著他陳老哥跟嫂子手握著手相視而泣,聽到這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嗯嗯”他的單間就這樣沒了
游天從上而下地掃了他一眼。
原本金針都已經卷起來了,此刻又重新攤開“來都來了,給你也看一下”
練的是外家功夫,身上有幾處陳年舊傷的老胡立刻表情一改,卷起袖子就湊了上來“那就辛苦游神醫了”
被游天扎了幾針,再下地的時候,老胡跟陳父都感到自己松快了很多。
其中老胡的感覺更明顯。
烈日下,他跟陳父兩人頭頂草帽,越干越有勁。
停下來時,兩人忍不住交換目光這少年道士是何方神圣年紀不大,怎么能這么厲害
陳家留他住下,在陳松意她們給他準備床鋪,游天還跟了出來,跟到了田邊看他們勞作。
在陳父跟老胡站在田里的時候,這個少年道士就蹲在田埂上,觀察著老胡打理的這片水田。
老胡維持著彎腰的姿勢轉過頭去。
不知為什么,他看到他的樣子,總覺得跟那天陳松意蹲在田邊的模樣重合在了一起。
“沒錯了。”游天沒有在意水田里那若有若無的視線,從田邊站起了身,篤定地想,“這確實是師兄的農耕之法。”
他跟到田邊來就是為了看這個。
這又是一個對陳松意是他師侄的強力佐證。
農、術兩門,她都已經得了師兄的真傳。
就是這“武”上面,真的不行。
達成目的,他朝田里的陳父跟老胡揮了揮手,就轉身回了陳家。
陳母已經帶著小蓮再次出去采購了。
小游道長醫術高明,妙手回春,給他們看病不收診金,唯一喜歡的似乎就是吃。
那他在家中住的這幾日,一定要給他美食管夠。
游天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吃到很多美食,他解除了心中最后一點懷疑,回到陳家院子,看到家里只有陳松意在,于是關上了門,對她招手“來,讓師叔看看你的根骨,看你能把八門真氣練到什么程度。”
“八門”即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為奇門遁甲術語。
以此為根基創造出的八門真氣,在天閣武學中也是最頂端最霸道的一種,非資質出眾者不能修行。
天閣中人查看根骨有特殊的辦法。
陳松意當年被教導的時候,就曾經由師父給她查看過一次,得到了練武奇才的評價,對這套流程十分熟悉。
小師叔因為精通醫術,所以查探的手法更加細微,是以金針導入真氣,加以探查。
先前他沒有給陳松意診脈,此刻越是查探,越是想要搖頭。
這具身體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