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隨著“鐺鐺鐺”數聲響,那些砍向她們的刀卻全都被彈開,隨之是無數聲慘叫。
被彈飛的刀插在柱子上搖晃不已,沖在最前面的甲士手掌齊根而斷,掉落在地上的斷手還在動。
再一抬頭,映入眼中的又是那張饕餮面具。
那猙獰的紋路,還有面具后那雙如同惡鬼的眼睛,以及斷手處傳來的痛楚,都叫他們腿一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見他們竟然被震退,夏侯岐頓時怒吼起來“誰敢臨陣脫逃殺無赦”
他說著,轉頭看到睚眥解決掉了最后一個對手,握著刀的手在不住地顫抖,頓時一喜
“他力盡了”
那些被饕餮再次震懾住的甲士就聽他叫道,“臺上這個力盡了給我殺了他”
門口的甲士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臺上。
只見睚眥的手背上正有血流下來,流向刀把,流向指縫。
他們忽然意識到,這兩個人武力不是對等的,戴著睚眥面具的那個更弱,可以被殺死。
只要制服了睚眥,饕餮就只能任他們擺布
一時間,他們心中再次生出了血氣,眼中露出了兇光。
陳松意站在原地,跟滿臉絕望的顏清目光相接。
然后,她又越過了她,看向夏侯岐,開口說了兩個字“扎我。”
游天霍地看向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陳松意冷冷地盯著夏侯岐,充滿了必殺的狠厲跟決心,又說了一遍,“扎我。”
除了游天,誰都不明白她在說什么。
她的真氣量不足是她的短板,但是有小師叔的金針刺激,就可以短時間提升境界。
但游天創造出這個方法,不是讓她在扎上金針之后,去生死之間搏殺的。
哪怕在他最瘋狂最莽撞的設想里,也沒有這一項。
金針刺體的巨大痛苦,可以讓人爆發出更大的力量。
可是沒人會這樣去做
陳松意不在意這些,夏侯岐今日必須死。
在生死之間去突破自己的極限,反而成了次要目標。
當她從顏清口中聽說這個計劃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她們沒有存著活下來的心。
這朵從黑暗里長出的復仇之花,得不到養分,唯有用她們的血來澆灌。
既然如此,她們就不該獨自上路。
奈河帶走她們的生命時,也需要有人奉上祭品。
這祭品,唯有夏侯岐的頭顱才夠分量。
唯有他死了,這場黑暗的棋局才會被真正掀翻。
夏侯岐眼角抽搐。
他不知道睚眥打算做什么,可他感覺到了死亡的迫近。
要阻止他,不管他要做什么,都一定要阻止他
“殺了他”
他一邊厲聲道,一邊跌跌撞撞地朝顏清沖去。
“殺啊啊啊”
沖進來的甲士不再后退,他們舉起了刀,發起了沖鋒。
他們沒有再管地上那些掙扎著要伸手,用最后的力氣攔住他們的紅袖招姑娘,也沒有管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祭品少女們,一部分撲向了饕餮,一部分撲向了睚眥。
然而,游天的出手比他們更快。
一旦做出決斷,他手中的十數枚金針就脫手而出,刺向了陳松意的手臂、腿跟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