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金針帶著他精純磅礴的真氣,深深地打入她的穴位。
入體的真氣化作洪流,沖開了她的經脈,強行開了前三門。
陳松意被這十數枚金針打得退了一步,整個人頓時被如焚如灼的痛苦所淹沒。
她在面具后額角跟脖頸都青筋暴起。
在第二世,她的爹就曾經說過,如果有一支軍隊,全部由修行到第三層的將士組成,他能帶著他們所向披靡。
這意味著修習八門真氣修到第三層,就會跟普通人拉開差距。
無論力量也好,身體素質也好,都有質的蛻變。
在被外力強行帶入蛻變的巨大痛苦中,少女的身體顫抖,流出的汗轉瞬間就濕透了衣背。
越是痛,就意味著提升越多;越是痛,她體內的真氣運轉就越是快。
旁人獲得力量,還需要在痛苦中來適應。
可是她曾經到過第八層,現在這些力量,不過是重新回到了她身體里
夏侯岐只看到在睚眥的身體停止顫抖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化作了一道殘影。
時間仿佛都變慢了,那些突破了游天的封鎖來到臺下的甲士,只感到眼前再次亮起了一道摧枯拉朽的刀光。
然后,他們眼前的視野就急劇變化,從睚眥變成了天花板,又再變成了自己的后背跟地面。
七八顆頭顱高高地拋起,順著拋灑的血線落在地上,滾動著撞在一起。
“啊啊啊”
看著滾到腳邊的人頭,躲在角落里的少女發出尖叫。
而這一切聲音,陳松意都聽不到了。
在她眼中只剩下與自己距離急劇拉近的夏侯岐,看到那張陰險的臉上凝聚出孤注一擲的狠意。
夏侯岐放棄了去抓顏清。
在氣息極速提升、仿佛瞬間翻了幾個境界的睚眥一刀朝自己砍來的時候,他抬手接了對方一招。
出自軍中的制式長刀跟他方才悄無聲息地戴上的鷹爪相接,摩擦間發出刺耳的聲音跟火花。
只是這一招,夏侯岐就雪上加霜地吐了一口血,急劇后退,眼中閃過驚懼
這個狀態的睚眥太強了
他就猶如一頭兇獸,仿佛張口要從自己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哪怕是自己沒有受傷,對上現在這個狀態的他也沒有勝算。
何況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更加不像人的饕餮。
他們究竟是什么人
夏侯岐一路退到墻邊,一腳抵住了后墻才終于停下,又是一口血吐出。
陳松意抵著他,兩人僵持的手臂都在顫抖。
看著把自己逼到這里的睚眥,夏侯岐也察覺到了這樣極速提升實力,對他不是沒有影響的。
相同頻率的顫抖,說明他也在忍受著極端的痛楚。
這痛楚激發了他的力量,也影響了他出招變招。
在不斷傳來的廝殺聲中,夏侯岐眼神一凌厲,怒吼一聲,把面前壓住自己的刀一把揮開,然后就地一滾,再次襲向了顏清
陳松意瞳孔一收縮,被充盈全身的痛楚影響,動作慢了一分,沒能追上他。
眼看著那閃著寒光的鷹爪要抓住顏清的肩,再次刺破她刺青掩蓋下傷過的位置,陸天衡想也不想就撲了過來。
夏侯岐怒道“滾開”
只聽“嗤”的一聲,尖銳的鷹爪穿透了陸天衡的胸膛,也阻住了去勢。
陸天衡兩眼圓睜,嘴角迅速地涌出鮮血。
顏清一回頭,就看到那曾經釘在自己肩上的鷹爪從陸天衡的后心穿透而出。
而在她的視野里,睚眥面具極速放大,從后方追來的陳松意一掌打在了夏侯岐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