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付大人的話”顏清的眼前模糊起來,眼淚墜在錦囊上,把紋樣沾濕,“我信他一定會給我們清白,給我們公正的。”
陳松意最后沉默地點了點頭。
她脫離了顏清的攙扶,走到一旁,伸手抓起了夏侯岐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接著,她走出了包廂,提氣喊道“夏侯岐已梟首”
這一刻,不管是聚在一起發抖的少女也好,還在負隅頑抗的甲士也好,都看向了她,看向她手中那顆殘留著驚恐的頭顱。
場面安靜了一瞬,然后那些甲士手里的兵器就紛紛掉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游天身形一閃,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就欺身而上,一掌一個把他們擊飛出去,撞在墻上,昏死過去。
然后,他就閃身來到了陳松意面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頭顱。
不等她說什么,他就起出了落在她身上各大要穴的金針。
幾乎是立刻,陳松意身上的力氣就被抽空了。
她整個人虛弱得站不住,面具后的臉也變得蒼白如紙。
游天一把攬住了她,讓她靠著自己,隨后看向顏清。
顏清對他點頭“這里有我,你們快走吧。”
游天也不廢話“照原計劃,我們出去把人引開,給你爭取時間。”
說完,他就一掌轟破了門窗,帶著陳松意破窗而出。
帶著硝煙的晚風迎面撲來。
風馳電掣的飛馳中,游天抿著唇,聽見身旁響起某個莽撞至極的師侄虛弱的聲音“跑慢些,小師叔,往游行祭典的方向走逃出去的人已經去搬救兵了,我們等等他們。”
“閉嘴”游天本來被氣得不想說話,但還是放慢了速度,一手抵著她的后心,輸入了真氣去護住她的心脈,理順她身體里狂暴的真氣。
小師叔兇起來,很有當長輩的威儀。
陳松意被他拎著,在面具后老實地閉嘴了。
在紅袖招里面打起來以后,小師叔驚天動地的兩刀,嚇得外圍的甲士騎上了馬,飛快去搬救兵,這整條街上的行人也都散開了。
他們正走到先前吃餛飩的地方,餛飩攤檔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游天攬著她,支撐著她身體的重量,一邊放慢速度等那些追兵來,一邊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早有預謀”
“預謀什么”陳松意悶咳了兩聲。
“預謀讓我扎你”
游天走著走著,爆發了,“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就算沒有任何外部影響,只是用金針刺激你開門,都有可能會變成廢人,你”
“不會的。”陳松意說,跟小師叔的這點身高差正好讓她靠著他,“不是有師叔你在嗎而且我的運氣好,不會有事的。”
游天瞪她,只想松手把人直接扔到街上不管了。
看你運氣好不好
就在這時,前來救援的州府軍終于姍姍來遲。
前方帶路的甲士一看到大搖大擺的走在路上的兩人,立刻指著他們道“就是他們”
等看清戴著饕餮面具的那人手上拎著的頭顱,這個將士瞬時慘叫一聲,“他手里是指揮使大人他手里拿的是指揮使大人的頭”
一聽到這話,幾位前來救援的中層將領臉色都變了。
游天在面具后瞥了他們一眼,招搖過市地一晃夏侯岐的頭,把跟莽撞無比、肆意妄為的后輩計較的事先放到了一旁。
陳松意只感到他攬穩了自己,隨后一個急轉就進了巷子。
一手帶人,一手提頭,游天朝著游行祭典的方向飛奔。
“追”
如計劃中的一樣,這群軍隊見到歹人手上最高長官的頭顱,完全顧不上其他,全部朝著游天跟陳松意離開的方向追去。
紅袖招里,滿地的尸體仍舊留在原位。
那些少女全都被安排著由小樓后面的排水暗道離開了。
那個被鎖起來的藍衣女子逃過了一劫,在樓上房間聽見了下面廝殺的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