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管事看到這兩個人朝游天跟陳松意走去,也是大驚失色。
游大這小子在城門外的時候,就已經被盯上過一次。
他是有些倔強在身上的,絕對不會退讓,現在這些人肯定會抓著這個把柄,拿他去下獄。
“怎么”這兩人吊兒郎當地來到了他們桌前,一拳重重地砸在飯桌上,陳松意看到桌上的盤子也跟著跳了跳,“來啊,不是想管爺的事嗎來啊”
游天的手在桌底下越握越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面前這個蠢貨的刀上。
這蠢貨就這么站在一個想要殺他的人面前,將自己的刀柄向著對方敞露,在對方面前晃動。
這個位置,這個角度,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刀,將這個渣宰一刀劈成兩半
“哥哥”
就在游天忍不住要出手的時候,旁邊再次響起了少女擔憂的聲音。
從自己手臂上傳來的壓力加重了。
他的師侄顯然也察覺到了他在想什么,想勸他不要妄動。
然而她的暗勸比不上旁人的作死。
就在陳松意想咳嗽幾聲,做出更真切的病態來的時候,一旁站著的另一人注意力來到了她身上。
“嘖嘖嘖。”這兵痞歪著頭道,“之前在城外沒看真切,沒想到你妹妹長得還真不錯,她腿不行這天殘地缺又病歪歪的,真是可惜了這張臉。”
游天的目光瞬間從刀柄上射到了這人臉上。
這人還湊近來看陳松意,要伸手捏她的下巴“你妹妹什么病不會是裝的吧”
這些賤民心眼最多了。
家中有女眷的,出門為了避免被他們看上,會故意往老往病了化妝。
看到那朝自己伸過來的手指,陳松意心中生出了厭惡。
一旁的游天也見不得這種王八蛋碰到她,一把拉過了師侄,把她護在臂間“滾”
那人的手捏了個空,頓時臉色一沉“什么東西,這種病歪歪的丫頭,碰都碰不得你還敢用這種眼神瞪軍爺”
他說完直起了身,惡狠狠地道,“頭兒我懷疑他們就是州府那邊通緝的犯人來人啊,把他們抓回去好好審問”
兩人說著就要退開,真是不叫他們吃點苦頭,就不知天高地厚。
那副都頭也淡淡地吩咐道“去,把他們抓起來。”
“這”
羅管事慌忙站起了身,要過來上交銀子求情。
見那七八個州府軍靠過來,陳松意按在游天手臂上的手默默地放開了。
事已至此,多半是沒法善了了,她開始推演在這里殺了這些人,該往哪個方向突圍。
夏侯岐在這里布置了一個都,滿編不過也才一百人。
對小師叔來說,很輕松就能解決。
只要出手足夠震懾,那縣衙的官差也不敢追上來。
哪怕帶著馮家的車隊,想要兩天內趕到漕幫總舵,也不會太難。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就會被曝光,順著這個線索一查,很容易就會查到陳家村。
甚至小漁村的李家夫婦,還有捎帶了他們一程的馮家,也會被以私藏要犯的罪名下獄。
她左手掐算的動作一頓。
這似乎成了死局。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有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一聲聲沉重,充滿力量。
伴隨著腳步聲,一個如同小山一般的身影出現在樓梯上。
他抱著手臂,粗聲粗氣地道“我家主人說吵死了,你們懂不懂什么叫不要擾人清靜”
場中的氣氛一滯。
陳松意緩緩抬頭,看向了這個身披軟甲,神色不爽的高大護衛。
不光是她,游天也停止了要暴起出手的動作,那些要過來抓人的州府軍也全都頓住了,跟他們身后的兩個兵痞一起看向了樓梯,然后面皮抽動,眼中燃起了怒火
“你是什么東西也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