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錮著賣唱的少女,站在門邊看戲的副都頭也瞇起了眼睛,臉上的刀疤變得更有存在感。
他還未說話,他這些兵就刷的一下拔出了刀,指著站在樓梯上的高大護衛不住謾罵。
他們這一支州府軍直隸于夏侯大人,自覺跟縣衙的民兵、官差不同,平日耀武揚威慣了,在縣城里橫行霸道,只有他們指著人家的鼻子罵的,哪有別人騎到他們頭上來的時候
現在夏侯大人死了,鹽船也截了,那些會送到他們這里,讓他們過癮的祭品也沒了
紅袖招那地方他們還沒去過呢,那群賤人居然就一把火燒了
他們被困在這里,本就上火。
現在被人這樣挑釁,頓時破口大罵,恨不得上去把他砍成十塊八塊。
“哼”那高大的護衛從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聲,看他們的目光十足的不屑,“我家主人說就你們也叫兵你們也配目無王法,毫無軍紀,不用上戰場,先拿你們祭旗。”
陳松意在心里默默贊同。
這種兵在她手里,最好的用處就是用來殺人立威,是絕對上不了戰場的。
只是這個護衛有些奇怪。
他怎么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替他的主人傳話
他的主人還預料到了這群州府軍的反應。
他陳松意下意識再抬高了目光,看向二樓,會是誰
“你好大的膽子”
突然出現的高大護衛再次激起了這些人的怒火,那兩個挑釁游天的兵痞已經退回了他們副都頭身邊,惡狠狠地道
“我看他也像三義幫的亂黨余孽,該抓回去嚴刑拷打”
“沒錯,說不定他就是饕餮”
能聽到他們說話的游天“”
或許是被對方不屑的態度激怒,或許是有別的想法,副都頭點了頭“說得對。”
抓住亂黨余孽,立下功勞的機會在眼前,他一把甩開了原本禁錮在身邊的少女,看也不看摔在地上的她,拔刀道“聽令,把這個亂黨給我拿下”
“是”
這七八個州府兵頓時吶喊著往上沖。
一場惡戰頓時爆發
無論是陳松意還是游天,都想到了今天在這里會有一場惡戰。
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今日引爆戰火的人竟然不是他們。
這個高大的護衛放下了雙手,在樓梯上扎穩了馬步。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那些沖到他面前的人全都被他一個接一個的拋飛出去,重重地落下來,砸翻了好幾張桌。
刀掉在地上,人滾到一旁,全都翻滾著不能動彈。
“好力氣”游天道。
陳松意也看出來了,此人沒有修習武學功法,武技也一般,但他身軀昂藏,力能扛鼎,所以這些人沖到他面前,只能被掀飛。
不過短短數息,這些州府軍當中還站著的就只剩副都頭和他的兩個心腹了。
兩個兵痞臉上閃過一絲慌張,拿著刀與高大護衛對峙道“你這個逆黨叛賊你、你竟敢襲擊州府軍”
“頭兒你快先走,我、我們斷后”
高大的護衛站在原地,仍舊是不屑一顧。
就在陳松意想著他的主人下一句教了他什么話的時候,二樓響起了一陣咳嗽,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欄桿后。
他手里拿著酒壺,身上穿著藍色的文士服,明明還不到三十歲,兩縷白發卻從耳后垂了下來,掛在胸前,醉眼朦朧,卻難掩風流。
他信手一拋,就從樓上拋下了一件金燦燦的事物。
沉甸甸的,像是一塊令牌。
那金色的令牌朝著副都頭而來,越過他身前嚴陣以待的兩個心腹,落入了他手中。
穿著藍色衣袍的俊美文士咳嗽了幾聲,仰頭灌了一口酒,才說道“管好你的狗看清楚,再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