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老人把了脈,又檢查了一下他被踢到的胸口“骨頭沒斷,沒有大礙,我開個方子,讓你爹吃幾劑就好。”
馮家雇的鏢師們幫腔道“對對對,我們游兄弟是個藥郎,他的那些土方很是見效的”
他們七手八腳地把老人扶起來,“你爹胸口的淤青,吃兩劑就好了。”
等爹爹被扶到凳子上坐下,對自己說沒什么大礙了,少女才連忙抹干了眼淚,不住地向他們道謝,更向游天道謝。
要請大夫不便宜,她爹肯定是不肯的。
有他在,她爹爹才不會回去硬扛著。
道完謝,她紅腫著眼睛,又再抬頭看向已經沒了人的二樓。
那位救下自己的大人不知是什么人,自己不知有沒有機會報答他。
等事情平息下來,所有人心頭都還是熱血翻涌。
畢竟這樣的世道,欺壓者少有被反制的時候。
見客棧的掌柜跟小二開始打掃,他們也繼續幫忙。
寫下藥方的游天則再一次回到了他們這一桌。
他們的桌子安排在角落,雖然剛剛那兩個兵痞過來挑釁,但是桌上的飯菜還完好,游天不想浪費,捧起碗就繼續吃。
注意到這個方向的羅管事跟鏢師們靜默了下來。
真是什么都擋不住游大吃飯的心啊
游天自動過濾了這些視線。
他埋首在碗后,問陳松意“樓上那人是什么來頭他扔出來的金牌是什么”
小師叔察覺到了,在樓上的人把金牌扔下來的時候,他這個師侄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她明顯的激動了,一定知道這人是誰,也知道那塊能把州府軍嚇退的金牌是什么來歷。
果然,陳松意的聲音響起,她低聲道“他姓裴,名植,是厲王殿下的軍師祭酒,是他帳中謀士第一人,那塊金牌是厲王殿下的信物,在他手中一共只發出過三面。”
這三面金牌分別給了裴植、風珉,還有她第二世的爹。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這三面金牌只發出了一面,就是裴植手里這塊。
“見金牌,如見厲王。”
游天扒飯的動作一頓,忍不住抬頭看向了她。
一說到厲王,少女的聲音就在難以抑制地顫抖,這是他認識陳松意以來第一次見她這種反應。
實際上,在認出裴植的那一刻,如果不是穴位被金針封住,陳松意只怕要激動得當場站起來。
兩輩子了,這是她離見到厲王最近的時候。
上一世她死在閨中,跟大齊的這位戰神毫無交集。
第二世厲王殿下來征召她父兄的時候,她還在襁褓里,也沒有見過他。
可是等稍稍冷靜下來,她便想到厲王殿下不可能在這里。
走這條路的時候,她并沒有算到他會出現。
難道是卦出錯了
她想著,左手就在桌下開始掐算確認,發現果然沒錯,來的就只有裴植一個。
但這也足夠讓人激動了。
厲王是傳說,他的軍師祭酒同樣是傳說。
大齊軍隊能夠在邊關屢戰屢勝,把敵人打得抱頭鼠竄,少不了這位狡猾如狐、多智近妖的軍師。
如果說厲王殿下是將士們的神,那裴植就是謀士面前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到了后來她在軍中兼任軍師的時候,很多計策跟思維方式都參照的是裴植留下的手札。
厲王死得早,裴植死得更早。
能見到活著的他,不比買中字花更容易。
在客棧一樓的客人們還熱血沸騰,激動議論的時候,主仆二人已經回到了二樓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