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植見好就收,沒有再問,又品鑒起了面前的菜肴,跟羅管事口中很會做菜的少女交流。
游天看著自己的師侄跟這只狐貍有來有往,不說相談甚歡,也算相見恨晚了。
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個局外人,插不進他們的話題里。
小師叔不由得就把碗筷使得很大聲,又看到那雙狐貍眼睛意義不明地看向自己。
“”
這真是他下山以來,吃過最不爽的一頓飯
等一回到房間,陳松意就被按在凳子上坐下了。
她看到面前的小師叔一臉嚴肅,問自己道“你是不是喜歡他”
她下意識地反問道“誰”
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小師叔問的是裴植,陳松意頓時想問他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見她不回答,游天又恨鐵不成鋼地開口道“你沒聽見他說他喜歡的是年紀大的,不是你這種黃毛丫頭嗎”
你們沒有好結果的
就算有,師叔我也不會答應的,那姓裴的狐貍一看就很短命。
游天著急上火,伸手去倒水,噸噸噸地喝了兩杯才停下,心里已經開始想晚上要摸到這死狐貍的房里去揍他一頓了。
陳松意哭笑不得地道“師叔你在說什么胡話我對裴軍師只有敬仰,沒有男女之情。”
家國未定,山河未安,她不會、也沒有心情去想這些男女情愛。
游天狐疑地道“真的”
見她再次肯定,游天才相信了她,沒有那么想揍人了。
可陳松意下一句緊跟著就砸了過來“他的病,師叔你能治好嗎”
小師叔剛軟下去的拳頭又硬了起來。
他回想著那只病狐貍的癥狀,皺著鼻子道“我當然可以。”
但他不想。
人為什么要給自己添堵
這家伙病成這樣還喝酒,看上去還吃了別的禁藥,明顯就是不想活了。
要死就讓他病死好了
陳松意“那你一定要治好他。”
“我”游天一下子跳了起來,瞪著她,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不爽、委屈、困惑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無能狂怒地嗷嗷叫了兩聲。
這還不是喜歡
他這就去把這個死狐貍揍一頓
當然,游天沒有去成。
陳松意攔下了他,認真地告訴了他裴植活著的意義
“蠻夷是化外之地,那些沒有受圣明教化的民族統稱。
“他們不是沒有自己的文明跟政權,相反,他們學習得很快,政權組建得也很快。”
“在遼闊的西北方,多是善于騎射的游牧民族,打起來非常難纏。
“所以,雖然兩江總督桓瑾跟厲王殿下立下的同是定邊的軍功,但厲王鎮守的是西北,平定南邊的馬元清跟桓瑾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
所以,哪怕江南一地是桓瑾這個封疆大吏的后花園,當裴植拿出厲王的金牌時,也是無人可擋,無人敢擋。
要平西北,不僅要有像厲王這樣的元帥,要有驍勇善戰的將領,也要有像裴植這樣的軍師。
“如果光是打敗了他們,而沒有對殘余的部族進行分化削弱,并以王道對這些蠻夷進行教化,實施一統,趁著他們失去根基將他們徹底轉化為大齊子民,那就算打敗他們再多次,他們也會卷土重來,死灰復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