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就是這樣,裴植早死,他的后繼者卻沒有像他那樣的能力。
再加上厲王英年早逝,所以當蠻夷卷土重來的時候,邊關不僅失去了它的軍師,也失去了它的戰神,才會被瓦解。
陳松意自覺這兩世自己已經經歷了足夠多場戰爭,扮演過足夠多的角色。
她想過有朝一日回到邊關,要她去當先鋒可以,去屯田可以,甚至讓她帶著一支小隊去暗殺也可以。
但是,要像裴植這樣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要跟他一樣只憑借一點信息就分析出完整的情報,把控局勢,走一步算十步,她做不到。
他是軍師的頂點,不可多得,無可替代,是屬于她都沒有想過能救回來的人。
畢竟她本不可能在秋天之前就跑到邊關去,可沒想到卻在江南遇見了。
“你若不救他”
陳松意回想著上一世裴植是何時病逝的,語氣變得沉重了幾分,“那他活不過這個秋天了。”
游天臉上的神色變化,明顯是在糾結當中。
陳松意“我不知道小師叔你為什么這么不喜歡他,可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
游天有反應了。
他抬起眼睛,出離憤怒地道“我造那玩意兒干嘛我是個道士”
游天終究答應了她的請求。
他不爽地道“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我會治他的。”不過別指望他會有什么好臉色。
別以為他不知道,剛剛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試探他們。
陳松意忍了一晚上,還是忍不住問道“小師叔跟他是第一次見,怎么會這么不對付”
游天張了張嘴,想解釋卻沒有說出口,只是悶聲道“小孩子問那么多做什么等什么時候師兄帶你回宗門,見了山上的狐貍,你就知道了。”
第二日。
太陽剛剛升起,馮家的車隊就出了城門。
他們離漕幫總舵還有三天路程。
那對賣唱的父女昨夜是宿在客棧一樓的,今天一早就加入了隊伍。
羅管事把那少女跟兩個丫鬟安排在了一個車廂,讓她爹坐在車轅上,而排在中間的那輛馬車就是給裴植乘坐的。
有了他在,出城的路上果然是一片坦途。
他那位護衛太顯眼了,騎著馬走在車隊前方,城門的州府軍立刻放行。
之后再遇到什么檢查或者關卡,也是他的金牌一出就輕松過關。
比起剛剛上路的時候,鏢師們甚至更加輕松。
不過有人輕松就有人不輕松。
當車隊在野外停下,游天去附近的山林采藥打獵的時候,總會遇到些試探。
不是哪里有陷阱,就是從意想不到的角落會飛來小石子,都在試探他會不會出手暴露武藝。
等回來之后,又要面對裴植的言語刺探。
這家伙有一回甚至還在火堆旁問他“你家祖上有沒有安西王朝那邊的血統我在那邊有幾個朋友,你跟他們長得有點像,不過你妹妹就不像。”
游天覺得自己跟他完全沒有共同話題,不想聽他說話,于是放下獵物就過去幫忙劈柴。
劈著劈著,他突然回過味來這家伙剛剛是在暗暗嘲諷他是蠻夷
小師叔頓時放下手里的斧頭,轉頭朝著火堆旁正在跟陳松意說話的裴植瞪去。
只見他離開了一陣的護衛也走了回來,看了自己一眼,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拋下了幾只獵物。
“”
就在不斷的言語跟陷阱試探中,在游天忍無可忍,想不顧陳松意的勸阻、把人直接扎暈之前,漕幫總舵終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