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摸不著頭腦的掌柜不同,馮家少爺和很能吃的游家大郎同行了這些時日,很有相關經驗。
他起了身,對動作遲緩下來的掌柜解釋道“快中午了,游神醫又看了這么多病人,總要吃些東西才有力氣。”
大概學醫或者采藥都是這樣耗費體力,需要吃更多的食物吧。
他對著掌柜說道“神醫要什么就給他上什么,錢記在我的賬上。”
原來這是神醫自己要吃的東西啊。
掌柜也回過味來,連忙擺手“不不不,那哪能要馮公子的錢”
經過這一次游神醫在這里坐堂開診,他們客棧肯定會名聲大噪。
以后就算改名叫“神醫客棧”也行。
神醫吃的這些東西,就叫“神醫食譜”
這個名號帶來的收益,難道還抵不上幾個菜錢嗎
一想通,掌柜就喜笑顏開。
他立刻要去讓后廚把他們的招牌菜都上一遍,給神醫品嘗。
事情的運轉再次變得流暢起來。
這些在等待被叫號的人也安下了心。
神醫要在這里吃午飯,說明他不會這么快走,自己還有機會被叫到。
于是,所有人都很期待,但又很安靜,沒有人敢再大聲說話。
裴植覺得很是稀奇。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診治的手段,這位游神醫的醫術超過了他從前見過的所有名醫。
而且他的行事風格很有特色,帶著幾分微妙的熟悉感。
他本來對這次看診沒有什么期待,可是現在裴植咳嗽了一聲他有了。
終于,排在他前面的五號跟六號都進去又出來,下一個輪到他了。
“七號,哪個是七號”
站在門邊幫忙叫號的小二問道。
裴植面帶笑容地起了身,說道“是我。”
然后在其他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下,他向著看診的房間走去,在小二的指引下進了門。
一進去,裴植就將這個本來是通鋪大房的房間擺設收入眼底。
正對著門的地方是一張方桌,后面坐著個邋遢道士,見自己進來,那道士頭也不抬,只一指旁邊的凳子“坐。”
裴植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才走過來坐下,然后將手放在了桌上“神醫請。”
對方將手搭了上來,指尖按在他脈搏上,停了片刻就收了回去,說道“沒救了。”
這三個字一出,那種熟悉感就又重了幾分。
裴植挑了挑眉,也沒生氣。
“今天你要遇上的是別人,現在就會叫你回去準備后事了,但我不一樣,我喜歡跟閻王搶人。”對方一邊說,一邊抬起了眼,讓他把另一只手放上來,“手。”
從那頭亂發間,裴植看到了他的眼睛。
由這個熟悉的形狀,他判斷出了面前坐著的是誰。
他微微一笑,從善如流地把另一只手放了上來“沒錯,我看過的其他大夫確實都這么說,不過游神醫跟我同行了一路,應該想好怎么治我了吧”
游天抬起頭“”
他都偽裝成這樣了,這死狐貍怎么認出他來的
在裴植的注視下,他收回了手,冷道“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換來的卻是一路猜疑跟試探。現在你知道了我不裝了,我就是神醫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