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伸過來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娃娃。
娃娃本身就臟兮兮的,沾了這點灰也不怎么顯眼。
陳松意把娃娃拍拍干凈,遞還給了面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著破舊的衣裳,怯生生地接過了自己心愛的娃娃,飛快地躲回了一個婦人身后。
“別亂跑。”
那抱著嬰兒的婦人把女兒往身邊拉了拉,看向陳松意,對她疲憊而感激地笑了笑。
這里仍是客棧,今天是城門封閉的第二天,島上的竹屋還沒收拾好,不過因為下雨,溫度驟然變化,所以這些前來看病的人當中,有些病情加重了。
像這個面容憔悴,神情中透著疲憊的婦人抱著的小兒,就一直高燒不退。
因為這樣,游天直接出診了。
他直接來客棧坐診,上午在一處,下午在一處,晚上又在另一處。
要來找他看病的人,只要就近過來就行。
早在他到來之前,翁明川就已經收購了很多藥材,而錢明宗來的時候又贊助了一批。
游天看診的速度很快,漕幫藥材的供應又充足,這些病人的病情很快穩定下來。
這個獨自帶孩子來求醫的婦人很快也能排到了。
陳松意確認了這一點,才從她面前離開。
外面的雨已經下了兩天三夜,通過那日從江上離去又折返的富商,陳松意也知道那段水路如自己卦象中顯示的一樣,已經堵了。
江岸的決堤與山體的崩塌不過前后,現在在運河中下游應當已經洪水泛濫,叫江南一系的官員焦頭爛額,便是總督府也不能調動所有的力量來攻打漕幫。
那接下來的不過就是守城而已。
漕幫給城墻加固的進度已經過半,打造好的神牌也已經掛出。
木牌上的字寫得極大,哪怕在雨中也能清楚看到。
而守城這件事,陳松意已經做了許多年,她心中沒有半點緊張。
雖然現在她身邊沒有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隊伍,也沒有足夠的弓箭跟武器,卻有軍師裴植跟小師叔在。
要守到大雨停下,轉機到來的那一天,必然不是問題。
城中大家的情緒也都很穩定。
當游神醫開始出診之后,最后一點不安的聲音也都消失了。
因為游天忙著出診,所以給錢明宗傳授武功心法這件事是陳松意做的。
聚氣這件事對小胖子來說沒有什么困難,他就像第二世的陳松意一樣,就算放著不管,他也能練成。
小胖子練功很用心,得到八門真氣的心法之后,他也不纏著兄長了。
早晨早早起來練武,午后就跟著李大夫辨認人體的經脈跟穴位,到晚上則開始凝神聚氣,嘗試完成真氣運轉一周天。
現在除了大哥以外,錢明宗最親近的人就是師姐。
他對陳松意神神秘秘地說了自己的打算“我要好好練功,等小師叔空下來問我進度,就讓他大吃一驚”
陳松意肯定了他的志向遠大,然后打擊了他這個想法“這樣想讓小師叔吃驚,大概不能。”
以她對錢明宗資質的認知,從聚氣到走完手部經脈一周天,大概需要十天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