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事。”
游天坐回了位置上,然后瞥了裴植一眼,意思再明白不過小孩子都道歉了,你這個大人怎么還好意思坐在這里的
裴植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了陳松意“我們這好歹也在城墻上忙了半天,有什么邊角料能讓我們對付一頓的總不能讓我跟明川他們光在這里看著吧。”
游天低下頭去大快朵頤,聞言“哼”了一聲。
陳松意原本算著小師叔的飯量,準備了四個蹄膀,三個在這里,還有一個在鍋里,是想要晚上切了給他配面的,此刻說道“鍋里還有些肉,我去配了飯盛上來吧。”
她說完就準備往后廚去,旁邊卻有客人試探著舉起了手“那個,姑娘鹵汁還有嗎能不能分我們點,澆在飯上”
最終,那一鍋鹵汁被抬了出來,配上了勺子。
在這里用餐的客人只要是想,都可以舀一勺配上白飯吃。
里面多鹵的幾十顆蛋,也被分給了那些沒有錢在這里吃飯的病人。
客棧掌柜還免費給他們了白飯。
至于新端上二樓的飯,游天看了一眼,里面的蹄膀都是切開的,每個人只能分到一兩塊,跟自己獨占三只完全不一樣,也不計較了。
總算嘗到了香氣的源頭,所有人都很滿意。
吃飽喝足之后,其他人都起身準備回船塢,游天也打算去樓上站一站,吹吹風,消消食。
他上了客棧的三樓,在視野最好的房間看著外面渾濁的江流,然后又調轉目光,在密集的雨幕中,將整個漕幫所在盡收眼底。
無論是被封死的城門也好,還是被加固的城墻,又或者封鎖的水面,隨處可見有漕幫弟子穿著蓑衣、戴著斗笠,在謹慎地巡視。
他不知在想什么,蓬亂的頭發下神情有些凝重,可是下一刻,這凝重就被一聲飽嗝給破壞了。
“嗝”
游天條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從下山以來,他還沒有吃到這樣打嗝的時候。
“小師叔。”陳松意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遞過來一杯茶,“茶。”
“乖。”
游天伸手接過,老氣橫秋地夸了一聲“乖”。
從外面吹進來的風帶著雨,將一切都吹得一片混亂。
他后退了一步,離開了雨水攻擊的范圍,這才低頭喝茶。
熱熱的茶水喝下去,解膩暖胃。
感到身旁的人安靜得出奇,游天抬眼看向她,放下了茶杯,了然地道“有什么想說的,說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
特意給他做飯,肯定是有什么想求他。
陳松意想了想,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切入點“那種火藥彈小師叔還有多少它的原料好找嗎真的不能給裴軍師帶去邊關給厲王殿下嗎”
她沒有再問游天從山上下來究竟是為什么,也沒有問為什么他已經有那樣強悍的武力了,還要把這種殺器帶在身上。
她之前試圖起卦算過,可這次跟以往不一樣,無論如何都算不出結果。
就好像天機被蒙蔽了,游天的目的不在她可以推演的范圍內。
游天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死狐貍給你洗腦了”,這才嚴肅了神情,向著少女認真地道“剩得不多了,還可以做,但真的不能給他們。”
陳松意問“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