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草原上奔波打仗,比在荒漠之中更沒有余裕整理儀表,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但在對面的王庭人看來,這依舊是一張跟他們想象所去甚遠的臉。
非但不丑陋,而且還充滿了讓女子見之傾心的俊美特質。
這恰巧是右賢王最不喜歡的相貌。
這會讓他想起受到父親偏愛,從自己手中奪去了大單于之位的二弟。
他冷冷地看著蕭應離,嘲道“原來傳聞中的大齊戰神就是這樣一個長得跟女人似的家伙,難怪要用面甲擋住臉,否則只怕號令不動你手下這些人吧”
雖然右賢王對這位大齊戰神的形容有失偏頗,對方的臉就算長得再好看,那也是純男性的美麗,跟女子扯不上半點關系,但他身后的軍隊還是發出了哄然的笑聲。
不等對面的軍隊再憤怒,右賢王就抬起了手中長槊,直指對他的話沒有絲毫回應的人,“不知厲王可敢一戰”
厲王的臉跟身形,總是讓跟他交手的草原人產生誤判,覺得他沒那么厲害。
甚至右賢王還覺得,父親會敗在他手上是因為父親老了。
至于他二弟烏斜單于,那向來是個沒用的東西。
現在自己要是把他斬殺在陣前,那別說是士氣,就是立刻撕毀協議反殺回大齊邊關去也可以。
而且
他抬起眼睛,目光陰寒的在那些穿著王庭的盔甲,拿著王庭的武器,騎著王庭的馬,卻跟王庭人長得不一樣的外族青壯身上掃過。
雖然他們經過這幾場仗,看上去重新找回了銳氣,變得鋒利起來。
可一旦厲王被殺,他們就會再度成為一盤散沙。
到時候,想要收服他們不會太難,自己軍隊的折損也能得到補充。
他這個右賢王,可以說是史上最弱的右賢王,因為沒有回龍城,不愿承認他二弟的繼任,所以他的軍隊也沒有得到補充,跟他回領地的都是他的私兵。
風吹動地上的草葉。
右賢王越想越覺得手中的長槊迫不及待,想要刺穿蕭應離的身軀,痛飲他的鮮血了。
這些念頭轉過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他卻覺得等得不耐煩了。
他就怕蕭應離不迎戰,自己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才能贏下這場仗。
然而下一刻,厲王就干脆地答應了“好”
說罷,他就單手持韁,腳跟輕輕一碰,被起名“絕地”的高大駿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率先朝著中央的空地沖了過來
看到這匹馬跑起來身姿雄壯又飄逸,四蹄竟像是同時離地,右賢王心中立刻動了念頭
等把蕭應離斬殺馬下之后,定要把他的馬搶過來
隨即他也怒吼一聲,開始加速朝著前方沖去。
幾乎是在他沖出去的瞬間,王庭軍中就響起了咚咚的戰鼓聲。
伴隨著兩軍統帥逐漸合一的馬蹄聲,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
一個是大齊所向無敵的戰神,一個是繼前任大單于后草原上的第一猛將。
兩人悍勇全開
交錯而過的瞬間,青龍戟跟長槊交換了一擊,勁力化作無形氣浪在草原上沖蕩開去
甫一交手,右賢王就感到從長槊上傳來的力量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瞬間裂開。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對厲王的力量判斷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