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松意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仍舊做著隨從的姿態,回到了風珉身后,明顯不想暴露身份。
風珉也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她這樣做的用意
出其不意,方能制勝。
這種散發符咒、奪人氣運的人,明顯畏懼的就是她的師門。
未免對方有所準備,自然是藏在暗處更好動手。
他于是將韁繩交給了陳松意,對老胡道“別問,先回家。”
然后一手負在身后,朝著老胡來時的方向走去。
少女低著頭跟在他身后,猶如一個沒什么存在感的少年隨從。
老胡頓了頓,察覺到了一點不對,也連忙跟了上去。
從神醫游天在陳家村顯圣之后,慕名前來找他看病的人不在少數,當中貧富皆有。
像風珉這樣騎著馬、帶著隨從來的富家公子,也不算十分打眼。
陳松意牽著馬跟在他身后,聽他的聲音微不可察地傳來“發現了什么”
她知道他問的是剛剛自己去查看,有沒有發現什么。
她掌中正扣著幾枚從不同的院子、不同的方位挖出來的符紙,上面還沾著泥土。
趁著老胡去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鋤頭,陳松意垂著眼輕聲答“都有符紙。”
雖然張屠戶家她還沒有去探,但聽張娘子的話,她會中字花,多半也是在去胡三婆那里求了符紙以后這就跟奚家一樣,都是以術催運借運的手法。
“如果只是催運借運,只要不得意忘形,多行善事,守住得到的東西也就罷了。”
可如果是同奚家一樣,被先催發,后奪取,那這幾家人就同樣會遭到反噬。
風珉沉聲道“看張娘子正春風得意,家中應當是還沒有出問題的。”
想要阻止還來得及。
陳松意“嗯”了一聲,見老胡扛著鋤頭回來,停下了話語。
從以幫助小師叔找合適的地址開醫館為名,同他一起離開家中,已過去了月余時間。
本來應該是輕松愜意的歸家,如今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眼看家門在即,陳松意壓住了加快腳步的念頭。
她保持跟在風珉身后的距離,牽著馬來到了家門口。
對于這種壓抑的氣氛,老胡沒有察覺,還在興奮地道“到了到了。”
他扛著鋤頭一推門,陳松意的目光越過了院門落在院子里,頓時被這跟離開時大變樣的院子震了一震,一顆心如墜冰窖。
風珉也是沒有預料到眼前宅院的變化。
跟上次他來的時候相比,陳家的院子明顯擴大了,院子從一進變成了兩進,多了不少房子。
有村頭張家的暴富在先,陳家的這番變化很難不讓人想到被催運借運。
老胡還想說點什么,就見到兩人幾乎是同時跨進了院子里。
陳松意把韁繩一扔,開始在院中搜索著異常之處,而公子爺則是凝重地問“你們也去求了那胡三婆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