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嗎
不能。
因此,這個在陳橋縣遠近聞名、被許多人奉為神仙的胡三婆,在他們眼中沒有半點光環。
終于,將能說的都說了,胡三婆精力徹底透支。
她于是又重新耷拉下了左邊的眼睛。
見眼前的豪商不說準,也不說其他,她心里盤算了片刻,笑著道“看來這些淺的貴客不愛聽,不若給我個生辰八字,我給客人詳細算算”
這一下風珉卻有了反應,冷淡地道“不用了。”
他起了身,算是驗證完了這個胡三婆的含金量。
他看清楚了,這不過就是尋常江湖術士的能耐,要看深一些竟然還要生辰八字。
陳松意可沒要過任何東西。
他想著,目光再次掃過她煙斗下壓著的黃紙。
那些催發運勢的符紙就算是從她這里發出來的,怕也只是借她的手。
風珉轉了身,看向姚四。
姚四立刻會意地收起了桌上的錢袋,然后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桌上。
她好歹也說了那么多,雖然說的盡是些他們公子爺已經知道的事情。
這銀子就當是辛苦費了。
“走。”
風珉沒有再多說,直接離開就是他最鮮明的態度。
眼見今天下午最后的三位客人干脆地離開,侍立在胡三婆左側的童子這才走過去,將這錠銀子收了起來,拿到胡三婆面前。
胡三婆伸手一掂量,這錠銀子有差不多二十兩,算得上大筆進項了。
可是她想起姚四剛收回去的那袋金子,只覺得心痛至極。
跟那袋金子比起來,這點銀子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怎么煮熟的鴨子還會飛”
胡三婆心痛得直拍大腿,半點高人形象都不剩。
看著她痛心的樣子,兩個童子也覺得很納悶。
兩人對視一眼。
“婆婆平常開眼給人看了,只消說上兩句,再頑固的客人也是要信的”
“怎么他們就半點反應都沒有”
倒像是特意來一回,拿他們尋開心,聽完就走了。
“別說了。”胡三婆好容易止住心痛,把這錠銀子收入袖中,“去關門吧。”
大概今日就是不宜開張,送到眼前的金子都賺不到。
止住了心痛,卻止不住后悔。
她只恨自己剛剛沒有抓緊再說兩句,半真半假地編些災劫出來。
只要隨便哪一句應了,這豪商都還要回來,求自己破解。
后悔啊
等三人出了胡三婆家,天邊已經漫開了晚霞。
風珉他們是在客棧吃過了午飯才來的,這一等一看,竟然已經快傍晚了。
“老爺。”
賀老三牽來馬車。
風珉跟姚四先后上去,然后風珉的聲音從馬車里傳出來“回客棧。”
“是。”
賀老三跳上了車轅,趕著馬車向下榻的客棧駛去。
馬車里,姚四問風珉“公子爺,這神婆要是沒有問題,那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