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走出去十幾步,卻發現身后的腳步聲停了,陳松意沒有跟上來。
珍歌連忙停住腳步,轉頭看向她,就見少女站在回廊下,眼中浮現出一絲恍然之色。
“我知道外頭來的是誰了。”她說,“一定是發現東西還落在我這里。你等著,我回去拿。”
說完轉身就往來的方向跑。
珍歌見狀,眼睛霍地瞪大了“松意小姐”
不能讓她這時候回去
不管大小姐把人支開是要做什么,現在陳松意跑回去,她都肯定會撞見的
珍歌急了,提著裙擺往陳松意身后追去,顧不上這會暴露自己的目的。
然而,這位松意小姐看起來蒼白纖細,跑起來的速度卻比她快多了。
再加上她們之間本身就隔著一段距離,這樣一路追下來,珍歌絕望地看到她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大了。
一轉眼,陳松意就跑回了劉氏的房門外。
給自己的丫鬟遞了紙條把她支開的程明珠,左手被劃了一道使不上力,這才打開了箱籠,把完好的右手伸了進去,在里面摸索了半天,剛摸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從里面拿了出來,激動地單手展開。
上面寫的字剛映入眼簾,她就聽見門外傳來陳松意的聲音“明珠妹妹,有人的東西落在我包袱里,我回來拿。”
雖然陳松意不知道奪運換命的事,便是讓她看到了這卷羊皮也不會聯想到那上面去。
可是程明珠卻做賊心虛,又因為面對陳松意短了底氣,極度緊張之下,就胡亂地想把羊皮塞回箱籠里。
然后,陳松意和剛剛追著她過來的珍歌就聽到里間傳出“啊”的一聲痛叫。
陳松意挑了挑眉,立刻朝著里間走去。
辦壞了事的珍歌也連忙跟上。
兩人一進來,就見到程明珠站在劉氏的箱籠旁,左手被夾得通紅。
程明珠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她剛剛急著想關上箱籠,卻忘了自己的手還放在縫隙間,被狠狠地夾了一下。
見她們這么快就回來了,她心中暗罵珍歌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臉上卻還要把淚憋回去,強撐著問道“來的是什么人,要找意姐姐你拿東西”
那只是她編出來支開陳松意的借口,難道真有那么巧,會有人來找她
可那也沒理由回來得這么快
“你沒事吧”
陳松意卻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徑直向她走來。
“沒”程明珠本能地想把手藏起來,眼睛慌亂地朝著旁邊看去,想著要用什么借口來轉移她的注意。
陳松意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看著她通紅的手背,面露責怪,把她從里間拉出來“還說沒事,都撞紅了。”
見她的注意力沒落在箱籠上,程明珠也放松了身體,隨著她往外走。
她一邊走,一邊編出了一個并不高明的理由“我是想著我的手帕不見了,想從母親那里找一條替代的,沒想到”陳松意拉著她坐下,仔細地看了看她的手“想要找手帕,讓下人去拿就好了,你手上還有傷,何苦親自勞動”
說完之后,她抬起頭看向程明珠,“幸好傷的還是左手,并不影響抄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