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復雜了。
親衛有些形容不出來。
在殿下不穿戰甲的時候,姑娘家看到他大多是另一種反應。
而在他穿上戰甲的時候,男人們看到他的反應,才跟方才的姑娘有些類似。
可論復雜激烈,尚不及她萬分之一。
他低聲道,“要不是殿下的身份絕無泄露的可能,天罡衛中又確實沒有姑娘家,屬下都要以為她是殿下什么時候收進天罡衛中的一員了。”
這個說法
蕭應離若有所思地開口“這樣形容倒是有幾分相似,但還是不一樣。”
可惜,軍師不在。
他要是在,大概一眼就能給出那個少女這般看自己的答案。
馬車往著城北許家去。
原本母后的壽辰在明年春闈以后,哪怕他答應了回來,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動身。
他還想留在邊關,看著那座雄城建成,成為大齊跟草原人之間的又一道防線。
就算皇兄下詔訓斥,軍師回來要找他算賬,他也不在意,往別鎮躲一躲就是了。
可是沒想到,建城的地方卻忽然出了問題。
他所選的建城處,明明是水草豐茂之地,但從動工開始,駐扎在那里的人就開始生病。
先是發熱,然后是狂躁,有許多人都出現了幻覺,會從高處不管不顧地跳下來。
原本健康的人在短短一個月內就急劇消瘦,隨之而來的是脫發、骨痛、佝僂、潰爛。
邊境的醫士找不出問題,他也不可能讓自己手下的士兵繼續在那里待下去。
他只能暫時將遷移過去的草原移民安置在別的地方,然后帶上病得最重的副將回京,排查怪病的根源。
他臨行前,軍師裴植正好從江南回轉,跟離開的時候判若兩人。
軍師戒了酒,身上的頑疾據說是治好了。
盡管對他擅自突襲的做法不滿,還要耗費心神安置遺民,軍師還是給了他一個好消息。
在將軍府里,精神好了不少,不再動輒咳嗽的裴植道“這病古怪,如果說天底下還有誰可能治好,非神醫游天莫屬。
“他只在江南活動,居無定所,我運氣好,在路上遇到了他,還讓鐵甲試探了一番。
“他除了醫術,還有一手火藥術,威力極大。若不是他武功太高,對我又沒什么好感,我幾乎都想把他強綁回來。”
他說著,眼中浮現出可惜的光芒,隨即又道,“不過殿下也不用氣餒,雖然他對我沒有好感,但他的師侄對你很有好感。”拐不來師叔,能把師侄拐來也不錯。
“那小姑娘的推演術出神入化,還懂兵法跟陣法,又有神異在身。可惜,我只知她名字里有個意字,卻不知他們仙山何處,也不知要怎么做才能把她請來。”
“既然殿下要回去,不如就去江南碰碰運氣吧。若是見到她,只管向她提出邀請,讓她隨你回邊關。由你出馬,她定會答應。”
軍師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所以途經江南的時候,他還照他所說去了漕幫,去神醫最后出沒過的地方找過,可惜沒有見到人。
而楊副將的身體每況愈下,疼痛無法緩解。
終于,在進入濟州地界的時候高熱不退,情況危急。
蕭應離原本沒打算在這里停留,卻也不得不變通,入了城,住進了親衛許昭的家中。
他睜開眼睛,許昭正是外面那個在沉默趕車的青年。
他出身濟州,身為商賈之子,走科舉仕途不易,于是就投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