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騎的馬是今年生辰得到的禮物,風珉送的。
他不舍得讓馬就這么死了,讓人來好好醫治。
回程的時候,他本來想騎另一匹馬回去,但兩個隨從死活不讓。
他們硬是把他塞上了馬車,用比龜爬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回了家。
穎國公府。
今日是年初出嫁的女兒回家,穎國公夫人沒出門,母女二人在家敘話。
不想外面亂成一片,還有驚叫聲次第響起。
穎國公夫人雖然馭下寬和,但府中下人也不至于這樣不守規矩。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都奇道“怎么回事”
兩人都起身出去看,就發現是今天出去跑馬的徐二郎一身狼狽的回來了。
穎國公夫人頓時急了,一邊檢查兒子的手腳一邊問“少爺今天不是去城南跑馬嗎怎么會變成這樣”
穎國公的嫡長女更是直接道“快去請太醫”
徐二郎“不用不用請太醫”
他本來就覺得丟人,身為勛貴之后,竟然連這樣都不能脫身,還差點死了。
他姐姐卻不搭理他,催促了一聲“快去”,就扶住了弟弟,先好好把他檢查了一遍,隨即柳眉一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給我一句一句從實招來。”
徐二郎不大想提這么丟臉的事,她就命他的兩個隨從說“你們說”
“是,大小姐。”兩個隨從不敢違命,只好頂著少爺要殺人的目光,把在城南發生了什么事說了一遍。
剛剛說完,外頭就來報,說次輔家來人了。
次輔夫人和公子帶著堂公子一起上門,親自來賠罪。
大齊的文官在武將勛貴面前從來是很高傲的。
眼下雖然出了事,但二郎到底沒受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他們卻這樣急急的來
穎國公夫人跟女兒對視了一眼,從其中品出了一絲不對,只對著下人說道“把次輔夫人請進來,把少爺送回他的院子去。”
“是。”
徐二郎的兩個隨從連忙應下。
母親跟姐姐要和次輔家的人交涉,徐二也不在意,他只想找到那個救了自己的人。
他一提,穎國公夫人就想到如果不是有人出手相救,自己的兒子現在就可能已經成了一具尸體,便吩咐下去“派人去城南的寺廟跟庵堂,找一找救了少爺的那個少年。”
“是姑娘。”
徐二郎悶聲道。
他回想著自己在頭暈目眩的時候逆光看到的那張臉,感到生死關頭的時候,那種心跳激烈得叫人難以承受的感覺又回來了,“救我的是個姑娘,你們給我找到她。”
在次輔夫人登門賠罪,國公府派人來找自家小公爺的救命恩人時,陳松意已經登上了城南最高的那座塔,登高遠望,她將內城跟外城都盡收眼底。
“果然是陣法”
只見在這座人為布置的宏大陣法中,無形元氣在帝都四角匯聚、翻滾,凝成一個罩子,將整座京城籠罩在其中。
陳松意看了片刻,沉醉在這種震撼心靈的陣法中,隨后才從懷中拿出了紙筆。
紙是卷成筒狀放在一根竹管里的,筆也放在里面,拿出來直接就能用。
她將紙在欄桿上鋪展開,迎著高處吹來的風,開始將眼前所見畫在了紙上。
單從一個角度觀測,雖然可以看到一部分,但卻不足以確定全貌。
就像在這里,她可以感覺到在皇宮的方向,有跟自己在遙遙呼應的氣息。
但卻沒有辦法看到那氣息是從哪里生出來的。
除此之外,她還感應到了在另外兩個方向有同樣的氣息。
就是相隔更遠,更加無法確定是什么在同自己呼應。
畫完南邊一角所見,等到墨跡干透,她才把紙重新卷了起來,收回竹筒中。
看過南邊,剩下就還有三個方向。
等全部看完拼湊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京城大陣。
到時候再拿到京城的地圖,就可以知道里面哪個部分最薄弱,最容易受到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