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門口,程卓之一鉆進轎子就道“去江南會館。”
他今日出來是打扮過的,可以直接過去。
如果要找其他人幫忙,還要考慮帶什么禮物。
可是父親見女兒,需要嗎當然不需要。
坐在轎子里,他以自己跟松意還是父女關系的前提出發,思考等去了之后見到她該怎么開口。
“江南會館啊”他想起自己剛來京城的時候都沒住過那里,這個女兒真是好福氣。
程卓之擰著眉,他現在就是很后悔當初沒聽妻子劉氏的,把人留下來。
而是任由娘和老四把人趕走了。
妻子也是,帶著明珠去江南,說是要把人勸回來,結果一去就一直沒有音信。
他自己身為京官又不能隨意離開,真是煩透了。
轎子走了一段,程卓之覺得這速度太慢了,于是抬手敲了敲。
跟著他出門的隨從立刻對轎夫說道“老爺有急事,走快一點。”
轎子前進的速度立刻快了起來。
程卓之才稍稍安定下來。
他想“等去到先不說這些,只說身為程家的大小姐,既然回了京城,怎么還住在外面”
當然應該跟自己回家了。
別的不提,起碼祖母現在這樣病著,她就應該去探望侍疾。
他在記憶里翻找了一下,隱約記得有一年母親也有這么危急的情況。
當時劉氏就是讓松意放了血來做藥引,然后母親就大好了。
嗯,沒有問題,就照這么來。
只要她回了家,哪怕她不主動出手幫忙,自己的問題也可以迎刃而解。
穎國公府。
自打在南郊受了傷以后,徐二就在家里被關著。
家里說了,不準他這幾天再出去。
原本國公夫人以為他會不聽話,可沒想到他沒有叛逆。
就是每天有點魂不守舍,不是坐在窗前發呆,就是吃著飯會突然發笑。
昨天姜太醫讓人捎了信息過來,說是那天救他的那個姑娘找到了。
原來人第二天去了西郊,又意外救了衛國公家的孩子,今天他們正在衛國公家碰上,讓他給認出來了。
這消息一來,一打聽清楚這姑娘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穎國公夫人就準備了起來。
人家救了她兒子,沒讓她兒子留下什么殘疾,找不到人還說找不到,可找到了,那就再怎么謝她也不為過。
她伸手一點,院子里就堆起了一堆禮物,準備今日送去。
今日旬休,穎國公也在家,她就把這里的單子給丈夫看了。
夫妻兩人正在商定該怎么增該怎么減,他們兒子就從外面沖了進來。
“娘,我要去我親自去”
嚷嚷完,徐二郎才看到坐在桌前的爹,他收斂了一下,“爹你在啊哦,今日旬休我想親自去感謝她,成嗎”
穎國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已經打扮好了,顯然說不行他也肯定是要去的,于是點了頭“人家救了你,你親自上門去表示感謝,也是我們徐家的修養。行,去
吧。”
“謝謝爹”
徐二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國公夫人看他招呼著人把這些謝禮都抬走,裝上馬車,只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老爺。”她問身旁的穎國公,“你沒覺得你兒子不對勁嗎”又是新衣服,又是成套佩環,打扮得活像個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