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不對勁啊。”穎國公道,“他不是一向這么騷包。”
“不一樣”國公夫人道,“他平時沒到這樣,你沒發現嗎他不光修了眉毛,還畫過了,而且臉上還敷了粉。”
當然,敷粉可能是為了掩蓋他臉上留下的擦傷,不過前者就是士人當中更流行。
他們勛貴子弟多是武將,少跟這些潮流。
總而言之,他們的兒子騷包過頭了。
聽到這里,穎國公回過味來“你是說,這小子”
他跟夫人對視,兩人心中同時冒出四個字春心萌動。
國公夫人刷地起了身“不行,我去把他叫回來。”
“等等。”穎國公卻把她給叫住了,想了想,說道,“這也不是壞事,你不是一直想讓他娶親,讓他著調一點
“那姑娘的出身雖說低了,但我們國公府也不需要跟什么清貴世家聯姻。還有,她的兄長已經是解元了,又在陛下面前掛了名,明年考上的幾率很大。如果在朝為官,那門第也就起來了,有我們家幫著,過個兩代也就成了新貴。”
這可比他們家這個受祖蔭的靠譜多了。
國公夫人叫他說動了心,忍不住坐回了原位“她兄長在陛下面前掛了名陛下跟你說的”
因著父親的緣故,徐二得以不被叫回去。
他很想騎馬去,改回自己那日在她面前的不利形象,可下人不讓。
無奈之下,他只好坐了馬車,然后催促道“快點。”
今天衛國公府肯定也會派人去,他想第一個到,顯出自己的誠心。
坐在馬車里,徐二手里還拿著個匣子,據說是他母親準備的禮物里最貴重的。
他打開看了看,忍不住道“娘選的這些都啥呀。”
怎么也不搞個鐲子、玉佩什么的。
據說謝家選媳婦的傳統,就是由謝老夫人送出鐲子。
他重新合上匣子,掩掉了滿眼的珠光,然后想著那天陳松意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樣子,覺得心“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好像又在被馬拖著。
“不行”他抱著匣子甩了甩頭,“我怎么能被馬拖著”
飛快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他期待著到了江南會館,在心儀的人面前扭轉自己的形象。
江南會館。
趁著旬休,劉相穿得像個普通的富家翁,盤著手串,溜達著來到了門口。
在臺階前,他停下腳步,看了看會館大門。
算起來,他也是祖籍江南。
雖然早被江南狂生開除了籍貫,但江南人來江南會館訪友辦事,這很正常嘛。
劉相想著,自然地抬腳就要進去,就聽身后有人懷疑地叫自己“劉相”
想著自己向來低調,來這個地方應該沒人會認出他
來的當朝首輔背脊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見到了在內閣天天見的次輔王遮。
在他身旁,他的夫人也跟來了。
會在這里見到劉相,王遮很是意外。
他跟夫人為什么來這里,目的很好猜,看他們的下人抱著的那些禮物就知道了。
他看著劉相,神情有些古怪
我們來送謝禮,你來干嘛
劉清源在官場上練就的圓滑跟厚臉皮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哈哈哈,王相啊。”他抬手指了指天,說道,“天氣不錯啊。”
王夫人在旁看得分明,于是笑了笑,對丈夫道“天氣好,劉相是來訪友的吧。”說著指了指身后捧著禮物的下人,對劉相道,“我們也是。”
她這樣一說,王遮也領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