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蕭應離走在前面,聽他從后面追上來,用興奮得有些發顫的聲音道,“如果在回春堂見到的那位姑娘就是軍師說的人,那她當時為什么不來投”
“當時”蕭應離想起當時她光華未現,只是陪在幾位先生身邊,從方才來看,她的才能在親近之人面前也是隱藏的,她的兄長跟兩位先生顯然都不知道。
這一方面或許是怕親近之人擔心。
另一方面,應當就是不想給他們惹來麻煩了。
洞察了一切的蕭應離答道“如果當時她就來投,就會在親近之人面前暴露身份了。而且,即便是軍師同我提過她,如果她沒有展現出才能,又怎么能讓我信任、讓我看重呢”
親衛受教了,腳步輕快起來,跟在殿下身后朝著那座修建了快二十年、卻從來沒有迎接到它的主人的王府走去,只期盼這位意姑娘能快點回來,能夠真正給殿下一個驚喜。
厲王離去之后,會館大堂里眾人澎湃的心潮還沒有停下來。
不管是陳寄羽也好,趙山長跟樊教習也好,今日完全是意外接觸到了京中權力漩渦的頂層。
別說是做弟子的,就算是曾經在京城為官的老師也緩不過神來。
而此刻厲王雖然走了,這里卻還剩下三尊大佛。
陸掌柜有些神魂發飄,但還是要按照順序從兩位相爺開始,同陳寄羽跟趙山長他們再次介紹。
這一次,劉相依然表示“不必管我,我就是沒事過來溜達。王相請。”
王遮也不推辭,跟夫人一起來到了陳寄羽面前。
他知道陳寄羽是陳松意的哥哥,而趙山長算是他們兄妹的先生,于是向著趙山長道“我跟拙荊今日來,也是謝陳姑娘當日在南郊阻了小公爺的馬,才沒讓我家的不肖子弟釀成大禍。”
徐二聽出來了。
他們今日是來表達感謝,也是來代王引再次向自己道歉。
他在家中就已經聽他爹說過了,這件事得了陛下親自過問,他跟王次輔已經在御前達成了和解,王引那小子會被禁足到春闈前。
若是考不上,王次輔就會考慮把他送回蜀中老家。
讓他在那里好好修身養性,遠離京城。
徐二郎是個紈绔,但也是個心胸寬廣、不大記仇的人。
在王夫人命下人送上謝禮,感謝她的師長跟兄長把她教得這樣好的時候,他作為受害者跟被救的人,也走上前來。
他的身份,自然不需要陸掌柜再介紹。
他也把自己手里捧著的匣子往前一送。
不過看到趙山長正在接過王家的謝禮,他于是把匣子往旁邊一遞,塞到了陳寄羽的手上。
然后,他才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的未來大舅子,從他的輪廓中找到了一些跟少女相似的地方。
確認過后,他露出了笑容,說道“陳兄你比我大,我便叫一聲大哥吧,我今日來也是想向你妹妹當面致謝。如果不是她,我不能好好的站在這里,我們徐家也不能跟王相家化干戈為玉帛了。這些都是我娘用心準備的一些禮物,請收下。”
說完,他一個手勢命令下人把禮物搬過來,然后對著王相道,“這次雖然我洪福齊天,沒有出個好歹,但還希望王相以后能好好教養你那侄子。也罷,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他了。”
話音落下,也不等王相有反應,更不等陳寄羽推辭,徐二郎就瀟灑地轉身離開了。
總之,他今天是風頭也沒出,想見的人也沒見到,也沒有像厲王殿下那樣有理由再過來一次。
要是他們覺得禮物太貴重,想要送回來,那自己說不定還能跟她再見一次。
“也不對。”他想道,“果然還是要在這邊安排人守著,看清明日她去哪里,我就可以去偶遇了。”
從程卓之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這個唯一一個能襯托自己身份高貴、容貌俊朗的老男人,不感興趣地收回了目光。
王夫人的禮物送得很有分寸,是趙山長看了,今日唯一一個不必再往回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