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相送完謝禮,也表示自己跟夫人這就先走了。
程卓之于是看著小公爺過去之后,王相夫婦又跟著過去,卻一次開口的機會都沒撈上。
衛國公府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他停在原地,十分煎熬,再三想要挪步都收住了,只想道“罷了,等他們都走了,最后再過去吧。”
結果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卻發現劉相還沒走。
程卓之“”
打扮得像個普通富家翁的劉相非但沒走,還等著衛國公家的管事也離開之后,這才施施然地走到了他們面前,然后笑瞇瞇地看著陸掌柜“忙完了”
陸掌柜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劉相跟自己在今天之前沒有任何關系,肯定不是來找自己的。
但他從劉相的笑容中品味出了一些不同的東西,立刻也露出了笑容,道“都怪我都怪我,忘了相爺早說過今日要來。”
陸掌柜揣測出了他的來意,不是為著陳姑娘,說不定是為了趙山長。
可能還有這些即將入考場的江南舉子。
陸掌柜很上道,馬上給他引薦“這兩位是滄麓書院的趙副山長、樊教習,還有趙山長的高足陳解元。劉相也是咱們江南人士,閑暇時間時常會來會館找我飲酒,這次是巧了,都碰上了,哈哈哈哈。”
劉相沒有計較他偷偷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只是順理成章地跟趙、樊二人攀上了交情,然后借著想見見他們這屆江南舉子的理由,跟幾人一起入了會館后院。
人去樓空,大堂中就只剩下程卓之一個。當朝首輔要跟他們說話,他哪里擠得進去
沒有辦法,他就只能無功而返,先行走人。
中午,陳松意照例沒有回來。
她在萬安寺用過了齋飯,待到時間差不多了就從山上下來。
這個時間,半午不午的,周圍的人就更少了。
她待在路邊的一座亭子里,靜靜等待。
未時三刻,不遲不晚,遠處路上果然出現了一輛馬車。
陳松意起了身,看著那輛風塵仆仆的馬車。
只見它一開始走得還好,可走到離亭子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車輪忽然松動。
駕車的車夫頓時要勒停馬車“吁停下”
可馬卻不聽使喚。
馬車歪歪扭扭地沖出一段,猛的向旁邊一塌
車廂里傳出驚叫,眼看就要整個撞翻。
突然,一道人影掠了過來。
車夫只感到自己后領一緊,就被來人抓了起來,以柔勁扔出,落在地上。
他驚魂未定卻毫發無損,見那個身影在顛簸翻轉的馬車上,敏捷地鉆進了車廂里。
下一刻,他聽到一聲木頭斷裂的巨響,下意識地抬手擋在面前。
就見到車廂四散裂開,還在車廂里的老爺跟小姐被人架著手臂,一左一右的從撞毀的馬車里被帶了出來,穩穩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