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她人就已經一踏院墻,飛了上去。
夜色中,少女落在了瓦面上,闖入了三品大員的宅子。
陸家的下人來開門,見到屋頂上那一閃而過的身影,頓時叫了起來“喂喂”
可那個身影卻沒有理會他,而在門外拍門的人還沒有絲毫停頓“快開門”
他只好上前打開了門。
才要發問外面膽敢夜闖三品大員家中的是誰,拍門的青年掌中就已經現出了一塊金牌“厲王殿下在此,還不快跪迎”
“厲”
陸家下人不認識金牌,但知道厲王殿下,他的名號在京中誰敢冒認
他腿一軟就要朝著面前的王爺跪下來,可蕭應離卻越過了他,喝道“快追”
高處,陳松意看著宅子里的燈火,一邊飛掠,一邊尋找陸大人的書房。
很快,她找到了地方。
看到窗紙上映出的懸吊的人影,她立刻跳了下去。
落入院中的時候,她伸手拈了一片飄落下來的葉子。
接著腳下一蹬,掠向陸大人的書房,一腳踢開鎖起的房門。
只見橫梁上,禮部侍郎陸云懸在那里,雙腳已經停止了蹬動。
陳松意將真氣灌于手中的葉片甩了出去,葉片立刻化作刀刃,割斷腰帶。
失去懸掛,陸大人頓時墜落下來。
陳松意奔到下方,把人接住,伸手一探他的脈搏,幾近于無,呼吸也已經閉氣。
這時,院外才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陸夫人跟著突然到來的厲王來到了書房,一見到房中的一切,她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凄厲的泣音“老爺”
她絕望地想要奔向前,卻被厲王攔住“別急,等她試一試。”
陳松意已經取出了針包,隨手攤開。
她扯開了陸大人的衣襟,連下幾針,然后霸道地灌入了真氣。
剛剛踏入鬼門關的陸大人被這狂猛的真氣一刺激,驟吸一口氣,恢復了心跳呼吸。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的是書房的天花板,有人在他頭上說“好了。”
然后,他就感到身上一重,是自己的夫人撲了過來。
“老爺”她抱著他痛哭,忍不住地捶打他,“老爺你糊涂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陸云怔怔地躺在地上。
他沒死成,他又被救回來了。
可他沒有絲毫劫后余生的慶幸,只有無盡的痛苦。
他好不容易決心去死,為什么要把他救回來
他的眼淚從眼角流下來,滲入鬢角。
他考進士,做官,做好官,沒有想過自己的結局會如此。
可他不死,要死的就是他的家人
在他被這種痛苦煎熬,被夫人的哭聲刺痛的時候,有個人走到了他面前。
一個他陌生的年輕聲音在說“本王回京,聽陸大人受皇兄欽點修繕皇陵,想登門一見,卻見到陸大人懸梁自絕。”
聽到這個聲音,痛苦煎熬、萬念俱灰的陸云心中生出了一絲希望。
他轉動脖子,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王者,看到那雙眼睛在深沉地望著自己。
“大人有何難處盡可與本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