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既然在這個檔口上撞上來,那就不光要付出生命跟家族的代價。
他要讓他們在死后都背負禍國的名聲。
他要讓全天下都看一看,這些蛀蟲的心剖開,都是怎樣的黑色。
大堂里的打斗快結束了,交戰的雙方總算被拉開,彼此都鼻青臉腫。
就算是練出了身手、最擅長應對的裴云升臉上也掛了彩。
而因為這里動靜太大,已經有人去報官了。
他看著那個手持常衡砸上去的椅子腿的人站在樓梯上,聽到門口官差的動靜之后,將椅子腿往下一扔,轉身往二樓走去,顯然是要去通知二樓的人離開。
裴云升靠在柱子上,喘了一口氣。
酒醉打架,他渾身酸痛,想著把人引出來這么一段時間門,對她來說應該夠了吧
常衡潛到了他身邊,說道“我們先走。”
于是兩人借著柱子的掩映,就在官差到來之前從酒居的后門走了。
二樓雅間門里的幾人聽著下面的聲音消停,又見到馬元清的義子回來,對他們說道“官差來了。”為了避免麻煩,他們最好先走。
馬元清起了身。
他一動,其他人便立刻跟著站了起來。
而身在其中的陸云也下意識地跟著起身,想做點什么,卻想起厲王殿下的話“陸大人務必顧惜此身,他們讓你做什么,你
便做什么。”
他這才忍住了沖動。
從頭到尾,他都不知道厲王派了天罡衛跟著自己,也不知道現在在屋頂上,昨夜救下自己的人就在那里。
陳松意聽著底下的動靜,停下了心法的運轉,沒有立刻動作,而是起了一卦。
厲王那邊沒有打算現在動手,有了新的變化,她于是也不動了。
在裴云升跟常衡從其中一道門離開之后,馬元清等人也從另一扇門離開了這里。
常衡按照陳松意的話,在跟這位裴公子會合后就一路跟隨他。
裴云升沒有擔心陳松意。
他帶著常衡從另一條路七曲八彎地繞了一大圈才回到了自己的宅子,再次敲起了門。
不過這一次,他敲的是前門。
“來了”按照他的吩咐,沒有給他等門的老仆披著衣服起來,端著一盞油燈打開了門。
見到外面是臉上掛了彩的少爺,他不由地一驚,“少爺”
“沒事,那些人被打得比我還慘。”
裴云升摸了摸臉上掛彩的地方,一邊說著,一邊邁過了門檻,讓常衡跟著一起進來。
老仆看著他帶了個姑娘出去,回來的時候帶的人卻變成了一個青年,但考慮到自家少爺的“職業”,也沒有說什么。
等他們進去之后,他看了看外面有沒有人追來,這才趕緊關上了門。
兩人回到這個宅子沒多久,后院的圍墻后就有個身影躍了進來。
落地的時候因為眩暈,陳松意踉蹌了一下,不過很快站穩了。
裴云升跟常衡聽到她落地的動靜,才起身出來,就見她從外面如常地進來。
因為她的臉被涂的藥水掩蓋了氣色,所以在兩人看來,她并沒有什么問題。
陳松意一進來就對裴云升道“給我紙筆。”
她身上帶的白紙就那一張,剩下的都是符紙了。
“等著。”裴云升說道。
很快,他就取了紙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