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求的仙已經找到了,仙人指路,要她去相國寺,她自然要去。
厲王府。
常衡帶著今晚的詳盡消息跟陳松意列出的那兩頁證據回來,交給了殿下。
跟弟弟一樣,他同樣沒有想到一回來會在這里見到陛下。
景帝看過了那兩頁紙上的東西。
雖然一開始知道的時候他已經發過一次怒,但是現在再看到這些罪狀,帝王的握著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還是青筋暴起。
“軍師沒跟你一起回來”厲王任由他在旁平復心情,消化這怒火,決定接下來該怎樣做,自己則向常衡問起了陳松意。
常衡回道“軍師讓屬下先回來向殿下復命,她還有其他事情要提前布置。”
“其他事情”蕭應離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景帝在旁,已經重新控制好了情緒。
聽見他們的對話,他先想到了弟弟的軍師裴植。
人人都知道厲王統軍之能,卻不知道他能在朝中支持不夠的情況下還打出這樣的戰績,是因為他身邊有著一個厲害的軍師。
說起來,裴植還是因為覺得朝中黑暗,不能施展抱負,才拒官去了邊關,做了厲王的軍師。
景帝知道他厲害,卻沒想到弟弟這次帶回京中的新任軍師也很強。
坐擁天下卻處處受到掣肘的帝王都有些嫉妒了。
他開口道“你這位陳軍師又是從哪里招攬來的等他回來,朕一定要見見他。”
“嗯”蕭應離的沉思被打斷,他看向兄長,然后心念一動,想到她或許就是算到了皇兄在這里,想先不見他,在暗處更好行動,于是沒有一起回來。
此念一生,他便向著景帝道“我這位軍師的來歷先保密,等事了我再引她來見皇兄。”
大齊沒有國教,也沒有國師。
厲王想道,她的手段都如此通天,能教出這樣的弟子,她的師父定然可以擔當國師之位。
他老人家若是來,以國師相待會很合適。
而作為他的弟子,她要領一個官職,也沒人能因她的性別而有意見。
想有意見,那怕是要先過兩位國公、一位次輔這一關。
聽他這樣說,景帝才按耐住了心中的好奇,同他商討起了計劃。
皇陵的封閉是在五日后,他們還有五日時間可以安排布置。
等這些人把上任王氏族長的尸骸運進皇陵、正式動手的時候,他就可以帶人按著紙上所寫找到所有的罪證,將牽涉到的世家官員一網打盡。
朝堂上的發難則由陸云發起指證,由皇兄配合,再由忠勇侯帶禁軍鎮守宮廷,宮外由衛國公坐鎮,不給他們任何掀起浪花的機會。
還有草原人,他們若是發現世家的謀劃失敗,或許會狗急跳墻,提前動手,而照陳松意的計算,天狗食日是在五日后,地震則是在第七日。
只要守住了這幾個關鍵時間節點,京師的這場劫難就能消弭。
京城的百姓傷亡也能降到最低。
在當今天下最尊貴的兄弟二人在厲王府確定計劃的時候,馬元清的密室中,他也吩咐下去,讓自己的義子這幾日看好陸云。
作為主持修建皇陵的負責人,陸云這最后一關也被打通,后面就沒有他們什么事了。
只要這兩日看好他,不要讓他左右搖擺、生出二心惹事就行。
鴻臚寺。
招待使團的行館中,狐鹿也在對著天上明月,掐指算著東郊皇陵的進展。
掐算完一番之后,他的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沒有問題,先毀皇陵,再炸京師,最后再加上地動,中原大勢絕對能破。
“可笑那些世家還覺得勝券在握,覺得自己很強,可以在大齊皇帝的眼皮底下竊奪國運,卻不知道他們這是在為人做嫁衣。”
今夜,蟬、螳螂跟黃雀三方都在布置著狩獵的局。
卻不知蟬已經覺醒成了一頭獅子,正在磨著爪子,準備將螳螂跟黃雀一起擊殺。
江南會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