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在里面布置的陣法也會因為這一閉而徹底完成。
昨夜他沒有回家,看著他們晚間把一具尸骸裝在棺材里運了進來。
如今皇陵中,先帝的棺槨上層放置的是旁人的尸骸,先帝本人的骸骨則被壓在了下方。
陸云的雙腳如同在地上生根,他就像厲王殿下說的那樣,什么也沒干涉。
唯有等到那些人把空了的棺木抬出去的時候,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除了那晚見過那幾部主官,到現在他都沒有掌握更多的證據。
今日真的會沒事嗎厲王殿下真的安排好了嗎
聽說那日樁子釘下去,陛下已經暈倒過一次。
今日皇陵一封閉,又會發生什么意想不到的狀況
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帝王的儀仗已經走近了。
他見到了明黃的儀仗,見到了整齊的禁軍,見到了帝王的車駕,也見到了后面行走的文武百官。
就在位相公之后,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幾人的身影。
陸云在袖子里面的手握緊又松開,等著儀駕逐漸靠近,才帶領著身后的負責修繕皇陵的大小官吏跪了下來,齊聲道“恭迎圣駕”
山上,常氏兄弟這幾日一直藏身的地方。
陳松意跟他們在一起,趴在隱蔽處,看著下方的儀仗隊伍朝著皇陵入口接近。
很快,隊伍就停下了,厲王下了馬,幾個成年皇子也跟著下來。
景帝跟太后都從各自的車駕上下來,讓在皇陵門口跪迎的眾人平身。
然后,景帝與太后就由陸云伴駕,一起朝著修繕好的皇陵走去。
皇陵中已經移植了不少花木,用不了幾年就能蔚然成陰。
眼下,一行上百人從旁邊經過,疏落的花木襯得帝王身上的明黃色龍袍更為耀眼。
哪怕在這個距離,陳松意都可以清晰地看到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帝王。
封陵的儀式由禮部主持,帝王先要祭天,然后祭祖。
在親自念完禱文燒去以后,他就要去親手把陵墓的石門鎖上。
大概是怕陸云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什么事,壞了他們的全盤計劃,進入皇陵以后,負責主持的依然是禮部尚書。
他雖然已經不年輕,但聲音依舊洪亮。
站在一旁,一項接一項地念著祭天祭祖的禮儀,由景帝親自來執行。
人群的最前方,蕭應離就站在母后的身邊,扶著她的手,跟她一起看著皇兄完成封陵之前的禮儀,又再禱告上天、禱告先祖。
由南軍北軍組成的儀仗隊伍里,身穿南軍盔甲、看起來跟周圍的軍士沒有什么不同的游天握著長槍,也在聽景帝的念誦。
不過他的感知卻分散了出去。
一旦察覺到有殺意,他就會立刻到景帝身邊去護住他。
忠勇侯親自把他安插在了這個位置上。
盡管他做了最嚴密的布置,但厲王殿下給他帶來了這樣一個大殺器,還是令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等到帝王將禱文念完,交到禮部尚書手上,由他放入了火中焚燒。
看著禱文被徹底燒凈,化成黑色的灰燼,隨著上升的氣流飄向瓦藍的天空,不管是設局還是破局的那一方,都同時生出了一個念頭
時機到了。
“吉時已到”
禮部尚書的聲音響起,隨即他從一旁的侍從手上拿過了托盤。
托盤上呈托著明黃色的綢緞,上面放著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是用來鎖住陵寢的石門的。
他捧著鑰匙,奉到了景帝面前,看著景帝伸手從托盤上拿過鑰匙,心中劃過一絲戰栗。
從皇陵修建以來就一直敞開的厚重石門被四名力士合力關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著拿著鑰匙走向右側的機關的景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