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這些官吏覺得自己又有了一線生機,被押著起來,要押回城中、暫時關進大牢的時候,陳松意才動身去了各個天罡衛的監視地點,開始逐一收網。
鴻臚寺行
館。
狐鹿陷入了焦躁中。
從東郊的方向生出那場風暴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
等到現在,風云散盡,他再一算,就覺得事情并沒有像自己預計的那樣發展。
他的推演術也像是失靈了。
他換了幾種辦法起卦,推演的結果都像是被迷霧遮蔽了一樣。
沂州王氏的圖謀并沒有成功,好像在最后關頭出了什么紕漏。
可是又沒有完全失敗。
事情正處在混沌的變化之中,讓他看不到最后究竟會往哪個方向發展。
“可惡”
孩童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欄桿上。
沂州王氏的謀劃是師父計劃中重要的一環。
如果他們失敗了,那自己的壓力就會變得很大,之后的行動就要調整。
可偏偏他不知道他們是受了什么干擾,失敗到了什么地步,自己又要調整到什么程度
要是可以的話,他想現在就沖到東郊皇陵去看個清楚,可是不能。
他們在鴻臚寺行館,沒有了鴻臚寺少卿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就算想到門口轉一轉,都會被守衛不失禮貌地擋回來。
因為陳松意的不可測算,還有景帝的刻意拖延,現在狐鹿在這里猶如困獸。
一王子沒有他這樣的特殊能力,也沒有被國師收為弟子。
因此,比起弟弟完全依賴這些術法,他更沉得住氣。
他坐在室內,對著弟弟說道“中原有句話,叫做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今日發生了什么,等大齊的皇帝回來之后就知道了,你再這樣著急也沒用,不如坐下來喝喝茶。”
“我不喝”狐鹿暴躁地道,然后看了一眼明顯守衛增多的各個出口。
最后還是決定照兄長說的,等景帝回來,再打探發生了什么事。
城中,程家。
今天就是東郊皇陵的修繕徹底完成的時候,雖然程卓之是因為在這件差事上失誤,現在都還沒有官復原職,但是修繕完成,起碼就昭示著這一頁能夠翻過去。
而程遇之雖然還沒有從獄中放出來,但也沒有判。
妻子說得很對,只要拖到太后壽辰、大赦天下,他也能出來。
劉氏的原話是“就讓他在里面吃些苦頭,讓趙氏也得些教訓,
這個家以后才能安寧。”
這幾天的輕松日子更是證明了這一點,所以程卓之也不是很惦記著去江南會館找養女了。
然而午后他才剛聽完一出新戲回到家,就被沖進來的甲士驚得差點掉了魂。
家中的女眷更是一片尖叫。
“怎么回事”剛想跟姨娘溫存一番的程卓之連忙穿好衣服從屋里出來,見到這些盔甲制式跟禁軍不大一樣的甲士,心中倉皇地轉過了諸多念頭,卻一個也想不出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