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冷著臉站在正中的秦驍,見他明顯與其他甲士不同,連忙上前道“這位將軍,我是工部員外郎程卓之,這是我的家,不知我家中是有人犯了什么事還是搞錯了”
“工部員外郎程卓之”秦驍打量了他兩眼,然后再次取出了從江南來的公文,“就是你沒錯了。你的妻女為禍江南,當女兒的已經在江南伏誅,你妻子卻不思悔改,意圖危害國祚,已經被捕。”
程卓之眼前一黑。
聽著姨娘在身后叫著“老爺”,他連忙定神去看面前這張公文,看得臉色青白交加。
秦驍卻沒有讓他看太久,直接一個手勢,讓手下上來把他抓住。
程卓之回過神來,連忙道“我與此事沒有瓜葛她們回江南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沒有瓜葛不是你說了算。”秦驍并不跟他廢話,這是殿下的安排,他只負責執行,“把他們都押回去誰敢反抗就打暈,然后把這里封了,不準任何人進入”
“是”
前一刻還如往常一樣的程府眼下哭聲四起。
哪怕是府中的下人,也全都被這些將士拘走,一只蒼蠅都沒有飛出去。
這一片住的都是京官。
在景帝登基之后最高壓的那段時間過去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了。
在程家上下被押出來的時候,周圍的鄰居都悄悄地開了一條門縫看著他們,見到那位程大人中風偏癱的老母都被從其中抬了出來,歪在榻上,想要掙扎卻不能動彈,只有喉嚨里嗬嗬作響。
“這是犯了什么事,居然能勞動厲王殿下的兵來抓他們”
“不知道啊。”
這位程員外郎向來是以運氣好著稱的。
來京城撿漏了官職,又撿漏了宅子,還差點撿漏成了謝學士的親家。
可是這半年他就像是被反噬了一樣,連連倒霉,現在更是全家都要啷當入獄了。
“真是沒有人能夠永遠走運啊”
“進去”
程家的女眷被關在一處,除了程老夫人有優待,是被抬進去的,其他人都是被推進去的。
趙氏更是沒想到,自己的丈夫還沒救出來,家里卻天降橫禍。
全家都被這樣驟然登門的甲士抄了家,關了進來。
“娘、娘我怕啊啊啊”程明慧穿著囚服,被推得跌坐在地上,見到手邊爬過的蟑螂,頓時尖叫一聲,爬起來撲向了趙氏。
趙氏接住了她,她自己也很害怕。
這里是重獄,關押的都是罪大惡極的犯人,就算是過失致人死亡的程卓之也沒有被關到這里來。
看著面前有獄卒走過,趙氏顧不得安慰女兒,連忙撲上前去,從欄桿伸出手,朝著獄卒抓道“大人大人求你給我個明白,為什么把我們關進來我們是良民,我們什么也沒有做啊”
她是在程老夫人的院子里服侍她的時候被抓走的,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一伯,也沒有聽到秦驍跟他說的那番話。
程明慧也連忙學著母親的樣子,撲到欄桿前“獄卒大人求求你告訴我們,我們為什么會被抓進來”
大概是覺得放她們在這里一直吵不好,走遠的獄卒轉身走了回來。
他看著這兩人,搖頭道“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們家的一夫人程劉氏跟她的女兒不光用邪術害人,而且還企圖危害國祚,這是要誅連九族的大罪。呵,就算你們不知道也逃脫不了罪責,自求多福吧。”
“危害國祚”
“株連九族”
趙氏腦子嗡嗡的,耳邊回響的就只有這兩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