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對自己有威脅的就只有饕餮一個,可偏偏他要去為了救京城的人泄露了天機,遭到反噬,都不像在濟州城外那樣一言不發就動手了,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至于他身邊跟來的那個幫手,如果是個夠狠的,那在自己剛剛說話的時候,他就應該立刻動手,而不是站在饕餮身邊聽著,一句話都不說。
九對二,優勢在己。
而且他們背后還有堆滿火藥的火藥庫,狐鹿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自己怎么會輸。
他完全不用害怕。
這一次殺了他們,午夜夢回他就再也不會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了。
在他大放厥詞、喋喋不休的時候,游天傳音入密。
他問陳松意“泄露天機會遭反噬他是不是在說你。”
陳松意在面具后用同樣的方式回答道“我沒有泄露天機。”
天狗食日跟地動的事全是她上輩子經歷過的,并沒有耗費一絲一毫的心力去推演。
“而且”
她反問道,“我有沒有遭反噬,小師叔你不是最清楚了”
確實,出于對她的不放心,這次兩人一碰面,游天就先給她把了脈。
脈象強健,短短兩日不見,真氣就又茁壯了幾分,根本不像是個被反噬的人。
狐鹿又說了許多話,終于強行脫敏,手不再顫抖了。
他收起了笑聲,重新戴上了面罩,然后向著身旁的草原戰士抬手。
在失去武功以后,他就不能像從前那樣自主行動而不掉隊了。
那個草原戰士抱起了他,狐鹿坐在了他的臂彎上。
陳松意跟游天停止了交談,看向他。
狐鹿霍地放下手臂,指向了站在對面的“饕餮”“殺了他”
伴隨他一聲令下,除了背著巫女的草原刺客,剩下的五個人全都應聲拿出了兵器,結成了戰陣。
他們的腳在地上猛地一踏,濺起一片砂石,五道身影同時像利箭一樣,朝著前方的兩人激射而去
“走”狐鹿抬手在抱著自己的草原戰士肩上一拍,對方就立刻抱著他轉身,同旁邊背著巫女的刺客一起朝著火藥工坊內沖去。
在他們身后,戴著睚眥面具的身影瞬間化作殘影。
在那五人包圍圈形成之前就沖了出來,追上了他們。
“好快”
狐鹿坐在手下臂彎中,眼角余光見到那追上來的影子,心中一顫,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然而,對方在沖到離他們幾步之外的地方時,他的身影卻突然消失了。
他在哪里
狐鹿立刻撐著掌下的肩膀,朝著四周看去,搜尋著睚眥的身影。
可是目之所及,見到的卻是一塊塊巨石、一個個散落的木箱。
仿佛在地動的時候,火藥工坊內也經歷了一場晃動。
讓這里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放我下來”狐鹿高聲道。
他的雙腳一沾到地面,就立刻感覺到了不對。
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身后的門是沒有關上的,可是現在這里卻成了一個密封的場所。
身后的大門緊閉,可以聽到門后傳來打斗的聲音,是他留下來的五人在跟“饕餮”激烈地交手。
而一門之隔,火藥工坊內卻十分安靜,周圍彌漫的只有淡淡的火藥味道。
空氣里還漂浮著煙塵,在沒有星月的夜晚降低了能見度。
巫女那一邊。
背負著她的草原刺客同樣謹慎地看著四周。
在感到巫女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之后,他朝著狐鹿靠去。